拓跋雄騎着一匹烏騅馬從營門裏出來,身後跟着四個千夫長。
除了留守青石關的三千人,這次他帶了整整五千騎兵。
五千鮮卑鐵騎,是他麾下最精銳的力量。
這五千人從青石關出發,沿着官道一路南下。
沿途的村莊望風而逃,但鮮卑騎兵根本沒理會那些逃難的村民。
他們的目標是平安城。
拓跋雄已經想好了。
孫廷和的殘兵不到一千人,城牆雖然堅固,但守軍的士氣低落,只要圍住四面城門,切斷城裏的水源,用不了十天,城裏就會斷糧斷水。
到那時候,孫廷和要麼開城投降,要麼被自己的士兵綁了獻出來。
不管哪種結果,高洋這個人頭,他拓跋雄要定了。
殺了高洋,不僅能提振鮮卑人的士氣,還能徹底打垮邊軍的脊樑骨。
五千騎兵在當天傍晚抵達平安城下。
拓跋雄下令在城外三里處紮營,營帳連綿數里,篝火映紅了半邊天。
平安城的城牆上,守城的士兵看着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營火,一個個臉色煞白。
「五千人……至少五千人……」
「這是要把平安城圍死啊……」
「咱們城裏能打的兵不到八百,這仗怎麼打?」
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城牆上蔓延開來。
孫廷和站在城樓裏,通過垛口看着城外的鮮卑大營,臉色陰沉。
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鮮卑人主力來了。
平安城這點兵力,根本擋不住鮮卑人的全面進攻。
但他不能跑。
跑了就是臨陣脫逃,朝廷饒不了他,西涼王李恪更饒不了他。
「傳令下去,四面城門全部落鎖,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城。
城牆上的守軍分成三班,輪流值守。告訴弟兄們,只要守住城牆,鮮卑人打不進來。」
孫廷和下完命令,又看了一眼城外那片營火,轉身下了城樓。
他徑直去了城西的斥候營。
孫廷和走進營房的時候,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高洋站起身抱了抱拳:「孫將軍。」
孫廷和看了他一眼。
這個獵戶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緊張的神色。
「高隊正,城外的情況你也看到了。鮮卑人圍了城,你是斥候營的隊正,按理說該出城探查敵情。但現在城門已經落鎖,你想出也出不去。本將軍給你一個任務。」
「將軍請說。」
「你箭法好,從明天開始,你就守在城牆上。鮮卑人要是敢靠近城牆,就給我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