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不是一般的獵戶了。
「他有多少人?」
「青牛村裏能打的青壯應該不超過二十個。」
二十個人。
區區二十個人,就敢跟他段梟叫板?
段梟端起桌上的酒碗,仰頭灌了一大口,然後狠狠地把碗摔在地上。瓷碗碎成好幾片,酒水濺了一地。
「曹安。」
「在。」
「傳令下去,讓所有在外的弟兄今晚全部回鎮。明天一早,集合全部人馬,踏平青牛村!我就不信,一個獵戶帶着十幾個莊稼漢,能擋住我一百多號人!」
曹安領了令,快步走了出去。
九股隊伍撒出去,現在還剩下六股,分散在青石鎮周邊十幾個村子裏。
曹安的一個一個派人去通知,光是把消息送到各隊頭頭手裏,就得跑大半夜。
他走到一處兩進院子門口,推開門,屋裏橫七豎八躺了二十來號人,鼾聲此起彼伏。
「都起來!」
曹安踹了一腳離門最近的鋪蓋卷。
鋪蓋卷裏的人嘟囔着翻了個身,沒動。
曹安又踹了一腳,這回踹在那人腰眼上,對方嗷的一聲坐起來,手已經摸上了枕邊的刀。
「誰他娘……」
話罵到一半,看清是曹安,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「曹頭兒,這大半夜的……」
「少廢話,把人全叫起來。將軍有令,讓把撒出去的弟兄全叫回來。明天一早,踏平青牛村。」
那潰兵愣了一下,隨即咧開嘴笑了:「終於要幹那幫泥腿子了?我早就說了,早該把青牛村平了。聽說他們這幾天搶了咱們不少糧食,兄弟們都憋着一肚子火呢。」
曹安沒搭理他,逕自走到屋子中間,扯開嗓子喊了幾聲。
鋪蓋卷裏的人陸陸續續爬起來。
曹安點了幾個還能走夜路的人的名字,讓他們分頭去各村通知。
他又轉了幾圈,領着二十來號人往福來樓方向走。
曹安走在隊伍前頭,心裏盤算着明天踏平青牛村的事。
段將軍發了狠,要把那個叫高洋的獵戶剁成肉泥。
一百多號人壓上去,區區二十個莊稼漢能翻出甚麼浪花?
正想着,前面的巷口忽然轉出來一隊人。
曹安腳步一頓,手按上了刀柄。
對面那隊人有十五六個,領頭的是個高個子,臉上抹着泥和血,看不清長相。
「站住!哪個隊的?」
曹安揚聲問了一句。
對面那隊人停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