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打穀場上。
經過不斷的擴充,已經有十五個好手了。
他們排成兩排,腰間掛着獵刀,背上揹着弓。
高洋站在隊伍前面。
「這些天的事你們都看見了。潰兵佔了青石鎮,把周邊十幾個村子禍害了個遍。咱們清剿了九股潰兵,繳了不少東西,但這不夠。
潰兵的頭頭還活着,他們的人還在青石鎮裏喫香喝辣。只要段梟還在,潰兵就會源源不斷地來。」
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高洋。
「所以我決定,主動出擊。」
高洋從腰間拔出獵刀,刀尖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方位圖。
「青石鎮離咱們村三十里,潰兵的大本營就紮在鎮上的福來樓和隔壁幾家鋪子裏。
我已經打探清楚了,段梟手下有一百多號人,其中二十多個是他的親兵,武藝不差,裝備也好。
剩下的七八十號都是烏合之衆,打順風仗還行,一旦碰到硬茬立馬就亂。」
他頓了頓,擡頭看着面前的十五個人。
「咱們只有十五個人。十五個打一百個,正面硬衝是找死。所以我打算趁着夜色摸進去,直接找到段梟的老巢,把他人頭砍了。
所謂射人先射馬,擒賊先擒王!段梟一死,剩下的潰兵就是一盤散沙,到時候怎麼收拾都行。」
……
段梟坐在福來樓二樓最大的雅間裏,面前擺着一桌酒菜,但他一口都沒動。
他的臉色很難看。
派出去打秋風的隊伍一共九股,加起來得七八十人。
按他的算計,這些人撒出去,周邊十幾個村子,少說能搜刮回來幾千斤糧食,再加上銀錢和牲口,足夠他的人馬舒舒服服地撐過這個冬天。
可這些人扔出去就沒了動靜。
「還沒有消息?」
段梟擡起頭,目光掃過站在面前的幾個親兵。
「回將軍,派出去打探的斥候剛剛回來了。青石關以南三十里範圍內,所有村子都問遍了。
咱們的人在柳家集、三家集、亂石溝、炭窯溝這幾個地方都被人截了。
下手的是青牛村的人,領頭的是個獵戶,叫高洋。」
「高洋?」
段梟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印象。
邊軍裏能打的校尉他都認識,地方上有名有姓的豪強他也知道個七七八八,但這個高洋,他從未聽說過。
「獵戶?」
段梟的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,「你說一個獵戶,帶人滅了我這些人馬?」
「是……」
段梟的面色愈發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