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劉千雲雖然是個商人,但也知道甚麼叫知恩圖報。你放心,這樁買賣我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!」
……
酒坊的選址定在村東頭靠近山腳的一片空地上,旁邊有一眼山泉,水質清冽,最適合釀酒。
陳有田領着幾個村民只用了三天就搭起了兩間簡易的茅草棚子,一間當蒸酒的作坊,一間當儲酒的庫房。
高洋又從流民裏挑了幾個能喫苦的漢子當學徒,跟着他在竈房裏學蒸糧、拌曲、發酵。
這些人以前沒釀過酒,但勝在幹活賣力。
高洋手把手教了兩天,又讓他們跟着第一批的出酒走了一遍流程,基本都會了。
劉千雲也沒有閒着。
高洋把第一批蒸出來的三十斤烈酒交給他,他當天就帶着酒去了青石鎮。
青石鎮現在被潰兵佔着,但鎮外的集市還在勉強維持。
一些膽子大的商戶在鎮子外面的河灘地上擺攤交易,附近幾個村的財主大戶有時候也會派人過來採買。
他端了一罈酒在河灘集市上請人試喝,一個上午就拿到了六家的訂金。
北地人愛烈酒,這酒一入口他們就知道是上品。
原本的底價是三百文一斤,最後一斤也沒低過四百文,最遠的一家來自四十里外的平安村,當場就下了五十斤的訂錢。
傍晚劉千雲回到村裏,把錢袋往高洋手裏一塞。
「這是六家總共八十斤的訂錢,三十二兩銀子。還有好幾家說下次帶現銀來拿貨,讓你有多少釀多少。」
高洋掂了掂錢袋,心裏踏實了不少。
有了這個進項,村裏幾十戶人家的口糧就有了着落,流民也能安置下來。
他讓人去穀倉裏把繳獲的高粱全部搬出來,準備擴大產量。
第二天,高洋在打穀場上貼了一張招工的告示。
村裏的人聽說酒坊招工,管兩頓飯,每天還開六十文的工錢,全都炸了鍋。
這工錢在青石鎮附近都算得上頂好的待遇了。
尋常的泥瓦匠和木匠出門幫工也不過一天四五十文,更別說這是包兩頓飯,乾糧和米湯都算在裏面。
六十文一天,在村裏一個月的工錢能買小兩百斤糙米,養活一家老小綽綽有餘。
一時間來報名的村民和流民擠滿了打穀場。
高洋挑人的標準就兩條,能喫苦、手腳乾淨。
幹了沒兩天就偷奸耍滑的,直接結工錢走人,不講情面。
最後留下了九個人,加上之前招的學徒,酒坊一共有了十四五個工人。
兩口新竈當天下午就開始動工,物料現成的都有,陳有田帶着幾個泥瓦匠只用了四天就砌好了。
高洋對於這個效率十分滿意,酒坊的事情也可以放下心了。
心想,周圍的潰兵太多,終究是不利於做生意的。
該抽出手去解決掉這些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