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沒有一絲停頓。
馬奎看呆了。
這他孃的是甚麼身手?
「在樹上!」
一個潰兵指着老槐樹喊道。
高洋站在樹杈上,牛角弓已經再次拉滿。
箭矢呼嘯而出,精準地射穿了馬奎插在腰間的刀鞘。
馬奎的臉都白了。
這一箭要是再偏三寸,射穿的就是他的腰子。
那個叫老八的潰兵連滾帶爬地衝到馬奎身邊,聲音都在發抖。
「這人太邪門了!咱們撤吧!再打下去弟兄們全得交代在這兒!」
馬奎咬了咬牙。
他帶來的十六個弟兄,現在能站着的就剩五個了。
但要是就這麼撤了,他馬奎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混?
他還沒來得及做決定,打穀場左側忽然傳來一聲慘叫。
是劉二壯的聲音。
馬奎猛地轉過頭,藉着火光看見一個青布短褂的身影從左側的民房裏閃了出來。
那人手裏握着一把獵刀,刀刃上還滴着血。
是周嶽。
劉二壯捂着被刀劃開的胳膊從巷子裏踉蹌着退出來,臉上滿是驚恐。
他身後的兩個潰兵更慘。
其中一個捂着肚子蜷縮在地上呻吟,另一個一瘸一拐地往回跑,小腿上被割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。
「馬頭兒!有埋伏!還有一個人!」
劉二壯扯開嗓子喊了一聲,聲音都在發抖。
馬奎的臉徹底白了。
一個獵戶已經夠難對付的了,現在又多了一個身手不下於獵戶的幫手。
這兩個人一明一暗,一個用弓箭遠程點殺,一個用獵刀近身伏擊,把他們這幾個人耍得團團轉。
馬奎終於下了決心,
「撤!所有人,往村外撤!」
剩下的潰兵如蒙大赦,紛紛從各自的掩護後面竄出來,朝村口方向狂奔。
趙狗子在地上蜷成一團,他眼睜睜看着馬奎帶着剩下的潰兵往村口跑,連頭都沒回一下。
那幾個剛纔還威風凜凜的潰兵,此刻像一羣被抄了窩的野狗,夾着尾巴往村外竄。
趙狗子聲嘶力竭地喊:
「帶上我!別丟下我!」
但是沒人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