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扛着半大野豬走進自家院子的時候,沈若蘭正在院子裏餵雞。
幾隻母雞正圍着她的腳邊轉悠,咯咯咯地啄食地上的碎玉米。
她看見高洋扛着一頭野豬走進來,先是一喜,然後聽見高洋說山上還有一頭大的,臉上的喜色頓時變成了驚呼。
「兩頭?相公你一次打了兩頭?」
「陷阱好。連環陷阱,一網打了兩頭。」
高洋把半大野豬放在石桌上,抓起水瓢舀了半瓢涼水灌下去,「我去牽騾子,山上那頭兩百多斤,得用板車拉。」
沈若蘭連忙去棚裏牽騾子套車,一邊套一邊喜得合不攏嘴。
兩頭野豬!
她雖然不太懂打獵的事,但跟着高洋這段時間,也算學了不少。
光這兩頭野豬,按邊軍四十五文一斤的價,至少十幾兩銀子進帳。加上豬皮豬牙,又夠家裏花用幾個月的了。
高洋趕着騾車上山,沈若蘭非要跟着去。
她說上次拉野豬的時候她幫了忙,這次也要去。
高洋拗不過她,讓她坐上了板車。
騾車軲轆軲轆的碾過山路,到了松樹林邊上,高洋掀開蓋在母豬身上的樹枝,沈若蘭看見那頭兩百多斤的青黑色野豬,眼睛瞪得溜圓。
「相公,這頭比上回那頭公豬還大!」
「這頭是母豬,體型比公豬寬,但沒公豬高。」
高洋一邊說一邊把麻繩套在母豬身上,又藉助旁邊一棵松樹的枝杈做了個簡易的滑輪,一個人加一頭騾子的力量,硬是把兩百多斤的母豬拖上了板車。
板車被壓得咯吱作響,騾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。
高洋拍了拍騾子的脖子,從懷裏掏出一塊糙米餅子餵給它:「老夥計,辛苦你了。回去加料,不光加草料,還加豆子和麥麩。」
騾子吃了餅子,似乎聽懂了高洋的話,精神頭足了不少,邁開蹄子穩穩當當地拉着板車往山下走。
板車進村的時候,整個青牛村都轟動了。
上次高洋一個人打到三百斤大公豬的事還掛在村民們的嘴邊上呢,這才過了沒幾天,他又拉回了兩頭野豬!
板車上那頭母豬青黑皮毛,體寬膘厚,雖然已經死透了,但那股山林猛獸的氣息還沒散盡,看得圍觀的村民一陣陣倒吸涼氣。
板車旁邊還擱着一頭半大野豬,一百多斤,毛色油亮,也是好貨色。
劉老三扛着鋤頭從人羣裏擠出來,看着板車上的兩頭野豬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。
「高老二,你這是把青牛山上的野豬全包圓了?上次三百斤的大公豬,這次又是兩頭,你是不是跟野豬有仇?」
高洋笑了笑:「陷阱設得好,運氣也好。」
「運氣?」劉老三搖了搖頭,「別人設陷阱連只兔子都套不着,你一回套兩頭野豬。這哪是運氣,這是本事!」
周圍幾個獵戶也紛紛點頭附和,看向高洋的目光裏滿是敬佩。
高洋把兩頭野豬吊在院子裏的鐵架子上,開始動手收拾。
沈若蘭在旁邊打下手,動作麻利得跟高洋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高洋分解豬肉的時候她就端着盆在旁邊接,該分類的分類該清洗的清洗。
豬下水被她用鹽搓了兩遍又用醋搓了一遍,去腥去得乾乾淨淨,碼在盆子裏整整齊齊。
孫瓦匠和幾個夥計也被這陣仗吸引了過來。
他們這些天在高洋家幹活,天天喫沈若蘭做的野豬肉燉粉條,嘴都喫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