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高洋收拾一頓,拿了他的錢,自己不就有錢了?
更何況,自家這個婆娘,早就厭惡了。
高洋家那個漂亮婆娘就不錯。
自己教訓他一頓,說不準還能把他婆娘搶過來。
他把銅錢揣進懷裏,出了門,往村東頭王麻子家走去。
……
高洋從山上下來的時候,天色還早。
今天陷阱沒觸發,但他檢查了所有佈設點,爛泥潭那邊的野豬獸道又出現了新的蹄印,三串,一大兩小,應該是一家三口。
蹄印很新鮮,是昨晚留下的,說明那羣野豬已經在新泥潭附近安頓下來了。
他重新調整了兩個鐵夾子的位置,又換了一根新的拌繩,把之前被雨水泡軟的那根換掉了。
一切佈置妥當,他才背起揹簍下了山。
揹簍裏沒有獵物,但他並不着急。
陷阱這東西急不得,布好了位置,剩下的就是等。
前世在叢林裏運行任務的時候,他最長的一次在一個位置潛伏了三天三夜,就爲了等一個目標出現。
這點耐心他還是有的。
走到家門口的時候,他遠遠就看見沈若蘭站在院子裏,正拿着一根木棍在院牆根底下比劃著名甚麼。
她今天穿了那件新做的淡青色細布衣裳,袖子捲到手肘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,手裏拿着木棍在泥地上畫線,畫得歪歪扭扭的,嘴裏還唸唸有詞。
「若蘭,你在畫甚麼?」
高洋推開院門走進去,把揹簍放在石桌上。
沈若蘭擡起頭,臉上帶着一絲不好意思的笑:「相公,我在想咱們修院牆的事。
你看,我畫了一條線,從這裏到這裏,把院子往外擴三尺,這樣院子裏就能種兩棵樹了,種一棵棗樹一棵柿子樹。」
高洋走過去,低頭看了看地上那條歪歪扭扭的線。
「行,就按你畫的來。」
高洋笑了笑,「不光院牆,房子也該翻新了。三間土坯房,堂屋的牆裂了兩道縫,竈房的屋頂上次修過還是有點漏。
裏屋的地面返潮,你最近早上起來是不是老咳嗽?那是溼氣太重了。」
沈若蘭愣了一下,她確實最近早上起來會咳幾聲,但一直沒當回事,沒想到高洋注意到了。
「相公,翻新房子得花不少錢吧?」
「我算過了。」
高洋坐到石墩上,從懷裏掏出幾張紙,是他前幾天在鎮上買的草紙,上面用木炭條畫了一些簡單的圖紙。
「院牆從黃泥牆換成青磚牆,一丈高,頂上扎碎瓷片。光這一項,磚料加人工大概五兩銀子。
三間房的土牆換成磚牆,屋頂重新鋪瓦,地面鋪青石板,竈房裏的竈臺拆了重砌,再加一扇鐵門。總共算下來,十五兩銀子左右。」
他把圖紙鋪在石桌上,指給沈若蘭看。
沈若蘭低頭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,雖然看不太懂,但高洋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進去了。
十五兩銀子。
要是放在一個月前,她聽到這個數字腿都會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