燧石箭頭雖然也能用,但射一次就得重新打磨,碰上硬骨頭還容易碎。
鐵箭頭就不一樣了,射完拔出來磨一磨還能接着用,一個能頂十個燧石箭頭。
「要二十個。」
高洋從懷裏取出銅錢數出一百文遞給掌櫃的。
掌櫃的笑呵呵地包好二十個鐵箭頭,又送了兩個。
高洋把箭頭收進揹簍裏,心裏盤算着下次上山就能用上了。
買完東西,高洋又帶着沈若蘭去鎮口的麪攤吃了碗熱湯麪。
沈若蘭端着麪碗小口小口地喫着,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。
麪湯裏放了蔥花和肉末,雖然只是最簡單的一碗麪,但她喫得比甚麼都香。
「相公,咱們甚麼時候回去?」
沈若蘭放下碗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高洋看了看天色,太陽剛升到半空,時間還早。他正要開口,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「喲,這不是高家娘子嗎?怎麼也到鎮上來了?」
高洋轉頭一看,是村裏的王媒婆。
王媒婆是青牛村唯一一個以說媒爲生的人,以前在老宅的時候,王氏曾經找過她來給高洋說親,說的就是沈若蘭。
只不過後來王氏嫌媒婆錢太貴,直接自己上門提了親。
王媒婆爲這事記恨了王氏好一陣子。
王媒婆穿着一件花裏胡哨的綢布衫,手裏搖着一把蒲扇,笑眯眯地走過來,目光在沈若蘭身上的新衣裳和高洋桌上的揹簍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。
「嘖嘖嘖,高家娘子這身衣裳可真好看!細布的吧?得不少錢呢。還有這新鞋,繡花的!
哎喲喂,我就說嘛,高老二是個有本事的,當初我給他說親的時候就看出來了。若蘭你跟着他,可是掉進福窩裏了!」
沈若蘭被她說得不好意思,低頭抿嘴笑了笑。
王媒婆又往高洋的揹簍裏瞄了一眼,看見了竹籠裏剩下的竹鼠毛和芭蕉葉裹着的燻肉,眼睛更亮了。
「高老二,你這又是竹鼠又是藥材又是燻肉的,日子可真是越過越紅火!我跟你說個事,村東頭張家的閨女,模樣端正手腳麻利,你要是……」
「王嬸,」高洋打斷她,語氣客氣但不容置疑,「我家有若蘭一個就夠了。」
王媒婆訕訕地笑了笑,擺擺手走了。
走出幾步還回頭看了沈若蘭一眼,嘴裏嘟囔着甚麼「這丫頭命真好」之類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