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鼠的活動範圍基本被限制在這片竹林裏,只要把四個洞口堵住三個,留一個做出口,再往出口位置設一張網兜,就能一網打盡。
他從揹簍裏拿出最後一張麻繩網。
這張網是前兩天在家搓的,原本打算用來做新的野豬陷阱,網眼比之前用的略小一些,但對付竹鼠綽綽有餘了。
他把網兜撐開,橫拉在一個洞穴出口外圍,四角綁在竹竿上,下沿貼着地面,用幾塊石頭壓住。
然後他又從揹簍裏拿出兩個鐵夾子,分別支在網兜兩側,萬一有竹鼠從網兜邊緣溜出去,也能被夾住。
留完出口,他返身回去,在另外兩個洞穴入口處堆了幾塊石頭堵死了。
又找了一堆乾枯的竹葉堆在洞穴出口不遠的地方,從懷裏掏出火摺子吹着,點燃了竹葉。
竹葉燒得很快,火苗噌地躥起來,冒出一股濃煙。
高洋把幾根溼竹枝搭在火堆上,火苗壓下去,濃煙反而更大了。
他脫下褂子當扇子,把濃煙往洞穴出口的方向扇。
燻竹鼠,這是他在前世叢林裏學到的土辦法。
竹鼠怕煙,洞穴裏進了煙,它們會拼命往最近的出口逃。
而那個出口外面,已經給他布好了天羅地網。
濃煙一股一股地灌進洞穴裏,高洋一邊扇煙一邊豎起耳朵聽洞穴裏的動靜。
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,洞穴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緊接着是一聲尖銳的吱吱叫。
來了。
高洋快步走到出口附近,蹲在一塊石頭後面,盯着網兜。
很快,一個灰褐色的腦袋從洞穴出口探了出來,是竹鼠。
這隻竹鼠足有小臂那麼長,渾身的毛髮灰褐發亮,圓滾滾的身子擠過洞口的時候還卡了一下,用力拱了兩下才鑽出來。
它一出洞口就往竹林深處跑,結果一頭撞進了網兜裏,拼命掙扎起來,網兜被它拱得左搖右晃。
緊接着,第二隻也鑽出來了,比第一隻還大一圈,皮毛更黑一些,是隻老竹鼠。
它看見第一隻被網兜纏住了,猶豫了一下想往旁邊繞,結果剛繞了兩步就踩中了地上的鐵夾子。
咔嚓一聲脆響,鐵夾子夾住了它的後腿,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,瘋狂地翻滾起來。
然後是第三隻、第四隻、第五隻……
高洋蹲在石頭後面數着,一隻一隻地數,嘴角翹得越來越高。
洞穴裏的竹鼠被煙燻得爭先恐後地往外逃。
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網兜裏已經兜了五隻竹鼠,鐵夾子夾住了兩隻,還有兩隻從網兜邊緣溜了出去,被高洋手疾眼快追上去一把按住。
九隻。
高洋把最後一隻竹鼠拎起來掂了掂分量,這隻最肥,少說四斤重,渾身滾圓,皮毛油亮,是這羣竹鼠裏的鼠王。
九隻竹鼠,最小的三斤出頭,最大的四斤多,加起來少說三十斤往上。
高洋把竹鼠一隻一隻從網兜裏解出來,用麻繩捆好腿,串成一串掛在揹簍外面。
九隻竹鼠串成一長串,揹簍都裝不下,只能掛在外面晃晃悠悠的,遠遠看去像是背了一串毛茸茸的燈籠。
他又回身把鐵夾子和網兜收了,然後把火堆徹底踩滅,確認沒有火星殘留,這才背起揹簍往山下走。
九隻竹鼠沉甸甸的,少說三十多斤,加上揹簍裏的黃精和燧石,總重不下四五十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