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嬸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尖酸嘴臉:「切,我打賭輸了怎麼了?我說的是你撐不過兩個月!你現在才撐了幾天?好日子還在後頭呢!
你那三畝破地種不出莊稼,打獵又靠運氣,我看你用不了多久就得灰溜溜回老宅求爹求娘去!」
高洋沒再理她,轉身走了。
身後傳來劉嬸更大聲的嚷嚷:「你們看看他那揹簍!癟得跟甚麼似的!分家那會兒多硬氣啊,現在好了吧?連只野雞都打不着了!」
幾個婦人跟着鬨笑起來。
高洋麪不改色,腳步平穩。
他走到自家院門口的時候,沈若蘭正蹲在院子裏拔草。
這姑娘閒不住,院子裏的雜草已經被她拔了大半,露出底下平整的泥地。
她聽見腳步聲,擡起頭,臉上綻開笑容,快步跑過來。
「相公!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」
高洋推開院門,把揹簍放在地上。
沈若蘭往揹簍裏看了一眼,空空蕩蕩,只有三根芭蕉葉裹着的東西。
她臉上的笑容不變,只是關切的看了高洋一眼:「沒事沒事,山裏的獵物又不是天天等着你去打。進屋喝口水,我去給你熱粥。」
高洋看着她忙不迭往竈房跑的背影,心裏一暖。
這姑娘一個字都沒問獵物的事,先安慰他。
「若蘭。」高洋叫住她,「揹簍裏有三根黨蔘,你幫我拿出來,用乾布擦乾淨,別沾水。」
沈若蘭愣了一下,轉身走回來,從揹簍裏掏出那三個芭蕉葉包裹。
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一片葉子,露出裏面拇指粗的土黃色根鬚。
「這是……黨蔘?」
「野黨蔘,品相不差。」高洋說,「鎮上的藥鋪收這個,一根至少一百五十文。」
沈若蘭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:「一百五十文一根?那三根就是……四百五十文?」
高洋點點頭。
沈若蘭捧着黨蔘,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半天憋出一句:「這比打獵還掙錢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