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高洋繼續道:「糧倉裏的麥子,少說還有十五石。按人頭分,我跟若蘭應得三石。
還有,我那間屋子裏的東西,都是我自己置辦的,我全帶走。
獵弓三張,獵刀兩把,鐵夾子五個,都是我這些年一件一件攢出來的,你們誰也別想碰!」
高文急了:「老二,你把獵弓都拿走,我以後還怎麼上山?」
高洋嗤笑道:「你上過山?大哥,你連山上的路都不認識吧?你要獵弓做甚麼?拿去賣了換酒喝?」
高文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嘴張了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高泰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:「二哥,你這會兒倒是挺橫的。分了家,你沒爹沒孃沒兄弟幫襯,你一個人能養活自己?
你媳婦那身子骨,幹得了甚麼活?到時候餓死了,可別來求我們。」
沈若蘭聽不下去了,鼓起勇氣說:「三弟,你怎麼能這麼說話?相公他……他能行!」
高泰嗤笑一聲:「二嫂,你就別替他說話了。他除了一把子力氣,還有甚麼本事?分了家,你們兩口子能撐得過三個月,我跟你姓。」
高洋忽然開口:「那你準備好改姓吧。」
高泰一愣:「你說甚麼?」
高洋目光平靜地看着他:「我說,你準備好跟我姓高吧。不過你也姓高,改不改都一樣。但你記住了,三個月後,你們別來求我就行。」
這話把高泰氣得臉色發青。
高守正拍案而起,怒吼道:「夠了!分家的事我應了,但我要說清楚!
從今天起,你高洋不再是我高家的人!以後你過得好是你的本事,你過不好也跟我們沒關係!」
高洋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拱手一禮,姿態端正:「承爹這句話,我高洋記下了。從今往後,我高洋和你們高家各過各的日子,井水不犯河水。」
頓了頓,他補了一句:「不過,還有一件事得當着大家的面說清楚。」
高守正警惕地看着他:「你還有甚麼話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