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屋死寂。
高文愣了一瞬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:「分家?老二你瘋了吧?分了家你喫甚麼?喝西北風?」
高泰也跟着冷笑:「二哥,你可想好了。你除了會打獵還會幹甚麼?分了家你那兩畝薄田能種出甚麼來?到時候餓死了,可別來求我們。」
沈若蘭在後面拉住高洋的袖子,聲音發抖:「相公,咱們……咱們甚麼都沒有,怎麼分……」
高洋回頭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讓她愣住了。
那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眼神。
堅定且不容質疑。
「有你男人在,餓不死你。」
高洋說完,轉回頭看向父親高守正:「按大虞律法,分家財產兄弟平分。家裏一共十二畝地,我應該分三畝。
三間房,我分一間。糧倉裏的糧食,按人頭分,我和若蘭應得兩成。」
高文跳了起來,臉漲得通紅,
「你放屁!那都是我辛苦種出來的!」
高洋冷冷盯着他,「你種的?你去過地裏幾回?你手上磨出繭子了嗎?」
高文把手往後一縮。
高洋繼續逼問:「我摔傷之前,最後獵的那頭野豬,是你扛回來的?還是我扛回來的?」
高文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高守正怒喝一聲:「夠了!老二,你想分家,行!但我告訴你,家裏沒那麼多東西給你。你大哥要考試,三弟要讀書,這些都要銀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