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了,這種臨時加派屬於私活兒,理論上是可以選擇不接的。
但沒辦法,這次給的太多了。
整整兩塊錢啊!
兩塊錢甚麼概念?夠他喝二十幾杯卡布奇諾的了!
陳衍拒絕不了,只得仔細檢查起那兩張紙條。
初步確認它們大概率不是出自一人之手,並且紙條本身大概率也沒有問題,在自己的接觸、凝視之下也並未發出奇異幽藍的光澤。
於是打開懷錶,見時針指向了兩點的方向。
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要起身出發,陳衍也就不打算再睡了,和衣靠坐在牀頭,像是前世失眠時養成的習慣那樣,思緒時而收束,時而發散。
在這收束與發散之間,能夠明顯感覺到體內某種氣息漸漸變得充盈起來。
窗外斷續傳來轟隆隆的聲音。
一個半小時後,陳衍睜開眼睛之時,只覺頭腦清明,精神極爲充沛。
看起來確實像是覺醒了天賦,獲得了靈力……這是那杯卡布奇諾帶來的變化?可這不科學啊,啊不,這不神祕學啊!
陳衍想不明白,索性也就不去想了,以極快的速度洗漱收拾之後,夾着頂端包有軟布的伸縮長竿,帶上懷錶、銘牌、提燈和寫有僱主信息的叫醒簿,又往頭上扣上一頂半新不舊的深灰色羊絨圓扁帽,這纔出了門。
福履裏公寓兩側各有一座樓梯,陳衍從西側公共盥洗室邊的這座下到三樓。
凌晨四點的走廊靜謐幽暗,幾乎沒有一點光亮。
外頭轟隆隆的聲音更加清晰,反倒襯托出此處死一般的寂靜。
陳衍舉着煤油提燈,輕手輕腳地來到位於走廊中段的304號房間。
站在門外,打開懷錶,時間正好是4點10分,一分不多,一秒不少。
陳衍低聲喊道:「羅先生,羅先生,羅先生!」
他一連喊了三遍,又等待片刻,門內既沒有回應也沒有任何動靜傳來。
按照紙條上的要求,陳衍屈起手指,在門上篤篤篤輕釦數下,又等待了片刻,304房間內依舊沒有任何聲響。
住戶人不在,還是沒有睡醒?
陳衍本能就傾向於前者,因爲他不知爲何,彷彿能「感應」到門內並沒有人的氣息。
本該被叫醒的僱主因爲各種原因不在家中,並不算特別罕見的情況,晨喚人也有相應的流程處置。
陳衍又敲了幾遍門,等待了兩分鐘,然後掏出便籤本,寫下了當前的日期。
他正要將便籤貼在門上,卻見那扇木門在用力按壓之下,緩緩向內打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