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幫張雪解圍,但我幫不了趙小雨,因爲我現在說的話,還不如嚴青。
只是班級裏的一個小卡拉米,沒有職位,沒有威信,人微言輕。
我需要一個機會,才能慢慢站穩腳跟。
現在只要我穩住心態,不去笑趙小雨,就已經很好了。
場上的趙小雨眼眶通紅,淚珠一滴滴的往下掉,換做任何人,在被衆人凝視的窘迫中,都無法處之泰然。
「下去吧。」教官也是無奈的擺擺手,讓趙小雨歸隊。
畢竟高中軍訓,並不是軍隊裏的訓練,人家小姑娘都哭了,還能讓她站在這一直練嘛。
對於女孩子,大家都比較寬容。
尤其是楊老師,還給趙小雨拿了些紙巾。
這要是換個男同學,她估計連句安慰話都沒有。
在宿舍的時候,我打聽了,這楊老師教書好幾年了,對男同學,那是無比刻薄,對女同學,卻關愛有加。
我不是個例,只能說我有陳老師這層關係,讓她關注到了而已。
除了對外貌上的讚揚,對其性格和脾氣,男同胞們是一致的差評。
她的偏心,不是一次兩次,相同的錯誤,男的明顯重罰,女的說兩句就算了。
據說之前有個學長,給班上的女孩寫情書,被楊老師發現,非逼着人家在操場上大聲朗讀,還叫家長,記大過,把那學長都弄退學了。
女同學寫情書被發現,那就是警告一下,動之以情曉之以理。
「今天同學們都很棒,尤其是女同學,沒有一個人喊累,也沒有一個人找藉口休息,非常好。」楊老師站在我們面前,帶頭鼓着掌。
這話聽着就讓人不舒服,誇就誇唄,還把女同學單獨拎出來誇,彷彿男同學不值得誇獎似的。
「班長。」我拉着嚴青的袖口小聲說道:「你表現的時候到了,爲我們男同胞發言。」
楊老師這明顯就是拉高踩低,重女輕男。
嚴青回頭看了我一眼,杵在那一聲不吭。
他自己也是個男的,我不信他無動於衷,之所以一聲不吭,是不想當出頭鳥。
也難怪楊老師會讓他當班長了,聽話,不敢忤逆她,好管理。
得,又是一個老師的傀儡班長。
找不準自己的定位,這班長遲早沒人服他。
也就是剛開學,大家都不瞭解,纔會顧忌他班長的身份。
「今天有四個同學中暑,都是男同學,也不知道現在的男孩子,爲甚麼體質這麼弱,跑兩步就氣喘吁吁。」
楊老師冷着臉繼續說道。
先是把中暑的同學拿出來當案例,然後話裏話外,打擊的卻是男性這個羣體。
「楊老師你這話就不對了,爲甚麼只拿個例來說,那趙小雨還同手同腳了,我們男的就沒這情況啊,你怎麼不表揚一下。」嚴青是靠不住了,沒有陳老師的束縛,我還忍個毛線。
兩橫一豎就是幹,我不會因爲這女羅剎是老師,就一味的忍讓。
楊老師美眸一凝,直直的看向人羣中的我。
「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?」
「楊老師,你這麼拉高踩低有意思嗎?要誇,你就好好誇,我覺得能堅持下來的同學都很棒,你這話裏話外,怎麼都像是在說,女的比男的強呢?」
我昂着頭看向楊老師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