竈臺裏的柴火燒的噼裏啪啦,烤玉米的香味也越來越濃。
我用火鉗將黑黢黢的玉米夾出來,在地上摔來摔去,把玉米表面的炭灰弄掉。
雖然喫起來難免會有一些草木灰在嘴裏,但這是無毒的。
「有人在家嗎?」
就在這時,大廳裏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。
「啓文,你炒下菜,我去看看。」我爸將鍋鏟遞給梁啓文,便走出了廚房。
「這個聲音,好像是汪敏她爸。」梁啓文炒着菜說道。
「不能吧,這都十二點多了。」一般過了中午是不拜年的。
「我這耳朵,不會聽錯的,這有的人親戚多,一天要走好幾家,晚一點也正常。」梁啓文很是自信的說道。
我剛準備站起身去大廳看看,就見到一個大紅燈籠鑽進廚房。
除了汪敏還能有誰。
她穿着紅色的棉襖,還繫着紅色的圍巾,看起來很是喜慶。
「你們在喫玉米啊。」她坐到梁啓文之前的位置上,一把就將我剛摔好的烤玉米奪了過去。
「今天跑了五家親戚,我都快餓死了。」汪敏迫不及待的啃着玉米,小嘴喫的黑不溜啾的。
我咬着牙看向她,你餓就餓,喫我的玉米幹嘛,我就烤了一根,連梁啓文我都沒準備給。
這甚麼窮鬼親戚,連碗飯都不給你喫。
汪敏說她和她爸媽根本來不及喫,親戚多,送了禮就得去下一家,路程還遠。
「那麼急着拜年幹嘛,今天才初三。」 我是體會不了她的感受,從小到大,我就去汪敏家拜過一次年而已。
但一天五家着實有點誇張了,加上我家就六家了,難怪沒時間喫飯。
哎,不對,這個點跑我家,合著是來混飯的啊。
「初六我爸媽要去市裏辦事嘛,要忙幾天。」汪敏解釋道。
初一到初三走親戚,初四初五就在家等親戚來,趕時間,所以才一天跑幾家。
「乾爹在大廳聊天,這菜誰做?」梁啓文將燒好的菜裝進盤子,看着桌上的食材問道。
原本三個人喫飯,隨便做兩個菜就行了,現在多了汪敏一家子,肯定不夠。
「你看我幹嘛,我會炒菜啊?」我對梁啓文翻了個白眼。
誰不知道我精通十八般武藝,唯獨廚藝欠佳。
「那咋辦,我也不會。」梁啓文跟我大眼瞪着小眼。
我們兩個不是說一點不會,自己喫無所謂,不難喫就行了,但畢竟有客人,這廚藝實在是拿不出手。
「你們怎麼不問我啊。」汪敏喫着玉米說道。
我看向這個連牙齒都喫黑了的丫頭,她會做飯?搞笑。
「要不把田嬸喊來幫忙?」我看向梁啓文問道。
家裏來客人了,長輩肯定要接待,我爸不可能把客人晾在一邊,跑廚房做飯的。
至於汪敏,喫飯她就在行,做飯,呵,別浪費食材了。
「那我去問問乾爹。」梁啓文撂下鏟子走出廚房。
「你怎麼不相信我呢?我爸媽都說我炒菜可好吃了。」汪敏一臉不服氣的瞪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