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以爲我是甚麼大善人,這錢不給不行,是我帶他出來打工的,結果他連家都回不去,不管經過如何,他是否咎由自取,傳回村裏都不像話。
我倒是不在意別人逼逼叨叨,可我爸要是知道我連路費都不給劉健,指不定怎麼說我呢。
而且劉建還有個爺爺在村裏,到時候孫子回不來,說句不好聽的,失蹤了或者噶了,他跑我家要人,那還得了。
就當花錢買了個教訓,我可謂是問心無愧了。
「班長,你能不能跟廠裏說說,讓我繼續在這幹,我錢都花光了。」劉建低着頭,小心翼翼的請求道。
「我知道你錢花光了,所以纔給你一百塊當車費,你辭職才一個星期,廠裏肯定不要你的。」
我都能想到劉建這些天的遭遇,一開始趾高氣昂,加上辭職手裏有兩個錢,肯定花錢大手大腳,最後四處求職失敗,手裏的錢也花光了,無奈纔回來找我。
有事就班長班長的喊,沒事就方圓方圓的叫,真是有夠現實的。
此時我要是告訴他,葉童就是老闆的兒子,估計能把他氣出心梗。
但我不說,我擔心他下學期會找葉童麻煩。
「班長,我不能這麼回去,出來打工,一毛錢都沒賺到,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家,爺爺會說我的。」劉健神情焦灼的說道。
我知道他不甘心,一個月一千的工資雖然不多,但在村裏,省點用,不誇張的說能用一個學期,還不一定用得完。
但木已成舟,又何必輸不起呢,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。
「那也是沒辦法的事,回去吧,這錢別亂用,我不會再給你的。」我提醒劉健道。
免得他死賴着不走,把錢花光了又來找我,直接斷了他的後路,讓他只能回村。
再說他也沒有白來,不是還賺了一牀葉童送的毛絨被嘛。
做人就得知足,劉健就是不知足,貪心又急功近利,纔會走到今天這步。
其實他已經夠到了目前能擺脫現狀的最好階層,哪怕他不讀書,就安心在這幹搬運,和廠裏的裁縫工混熟悉點,等成年了就去當學徒,別的不說,葉童肯定會讓葉叔叔多關照一下,以後讓劉健做個小領導,肯定是沒問題的。
可劉健最大的優點,偏偏不是踏實安心,而是眼高手低嘴嗶嗶。
這種人,我跟葉童不可能再伸手幫他的,不敲他悶棍,純是因爲我帶他出來的,真有個好歹回村了不好交代。
「班長,班長。」劉健依舊不死心的在我身後喊道。
「別再找方圓了,這廠是我家的,你趕緊走。」
「要不是方圓要帶你,我纔不會讓你來呢。」葉童打開窗戶,指着劉健大聲斥責。
我從沒見過葉童說話這麼大聲音,這是第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