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的處境很複雜,我們打個架,最多就是警告,罰款,他不一樣。
可如果梁啓文不方便出面,葉童和許文琴又毫無戰鬥力可言,那我怎麼打的過莊強,畢竟他不是一個人,說不準就是五六個人圍毆我。
到時候梁啓文肯定不會眼睜睜看着我被打,他一動手,後果又特別嚴重。
我總不能幫葉童出氣,就把梁啓文害了吧。
我看着正在炫飯的葉童,心裏不斷計算着。
氣我要出,人也要打,但虧是萬萬不能喫的。
「想到了?」梁啓文喝着可樂問道。
「你也想到了?」我眯着眼睛。
梁啓文瞄了一眼葉童,饒有深意的看着我,我覺得他已經猜到我想怎麼做了。
這主意一拿定,心就鬆了很多。
白菜喫到嘴裏,比雞腿都香。
我未來可是要當警察的人,怎麼能知法犯法呢。
我只能,見義勇爲。
就這樣過了兩天,到了上學的日子,我像往常一樣去學校,在校門口,我還碰到了莊強。
他正跟幾個同伴在小賣部喝可樂,這大早上的就喝可樂,遲早要得膽結石,肝硬化,還有終身糖尿病。
他也看到了我,幾人的眼睛一直打量着我,我挪開目光,裝做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。
時間會淡化很多人的記憶,他們已經忘記,就是在這個校門口,張濤被我敲斷腿骨的事情了。
聽着背後莊強幾人肆無忌憚的笑聲,我心想,你就笑吧,趁還有嘴的時候,多笑幾聲。
我沒有在學校放話,更沒有找莊強的麻煩。
大人常說,會咬人的狗,通常是不叫的,好像有那麼點道理。
「方圓,放學我請你去鎮上喫漢堡。」
葉童一天都在給我傳紙條,他的話特別密,嘰嘰歪歪的,好像根本說不完。
我知道他想轉移我的注意力,並不想我和莊強有甚麼摩擦。
「你帶了多少錢?」我將紙條扔給他。
「就帶了幾百塊,沒帶多少,肯定夠用了。」很快,紙條就傳了過來。
在小鎮上,幾百塊想花完也不容易,光是喫喝,我和葉童能用掉五十,都算大胃王了。
放學後,我摟着葉童的肩膀,趁他不注意的時候,將一把削筆刀放進他的口袋。
還沒出校門,我就看到莊強幾人在校門口不遠處的樹林裏。
「你去橋邊等我。」
我自來熟的拿走葉童的手機,說是要給我爸打個電話。
葉童不疑有他,背著書包就往外走。
我靠在門口,看他路過小賣部,又路過樹林,然後被莊強堵住。
從張濤身上,我學到了一個道理,如果你軟弱可欺,那麼他就會一直欺負你,永無止境。
甚至沒事幹,都要找你逗樂子。
葉童會被莊強攔住,我並不意外,他要是不攔住葉童,那才真是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