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敏從下樓後,一直繃着個臉。
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欠她錢呢。
「你最好把剛纔看到的記憶全部忘掉。」汪敏背對着大人,兇巴巴的衝我小聲說道。
「忘掉啥啊。」我吸溜着麪條裝糊塗。
等一開學,我就到處跟人說,汪敏在家是個邋遢鬼,穿着睡衣,披頭散髮的到處跑。
「忘掉我剛纔下樓的樣子。」她揮舞着拳頭,試圖威脅我。
「你知道嗎,去年張濤帶着六七個人,都威脅不了我,就你?」
「這拳頭打在我身上,就當是按摩了。」我撇了撇嘴,不屑的說道。
我這個人從不受威脅,越是不讓我做我偏要做。
「你。」
汪敏咬着牙看向我,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來。
可她拿我沒有任何辦法,誰都知道我軟硬不喫。
「現在還記得嗎?」
她掏出十塊錢,悄咪咪的塞進我的口袋。
「印象不是很深了,就記得大熊睡衣。」我剋制着嘴角的笑容道。
「現在呢。」她再次塞了十塊錢。
「現在我只記得你最美的樣子,哦不,你任何時候都美若天仙。」我按着口袋,上揚的嘴角已然不受控制。
果然,女人的錢最好賺。
「哼。」汪敏輕哼一聲,轉身去喫早餐了。
小馬尾甩在我的臉上,那都是金錢善意的撫摸。
喫完早飯,大人都在客廳聊天,我和汪敏擠在臥室的火桶裏看電視,她家是那種大彩電,和葉童家差不多,特別清晰。
當時還珠格格特別有名,我也愛看,尤其是容嬤嬤扎針那一段。
「這人怎麼這麼壞啊。」汪敏氣的咬牙切齒,那架勢恨不得衝進去給容嬤嬤打一頓。
「各爲其主嘛,哪分甚麼好壞。」爲達目的,本身就得不惜一切手段剷除對手。
反派也有反派的想法和立場。
「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。」她氣鼓鼓的看着我。
似乎我沒跟她一起口誅筆伐,就是我的不對。
「我一個種田的,去同情一個公主,你腦袋沒問題吧。」更何況這只是拍戲,假的。
汪敏很容易沉浸在情感的波動中,多愁善感,可我很難被電視劇影響情緒,我只要一想到這是拍戲,我就覺得好笑。
「你家有沒有警匪片看。」我看向汪敏問道。
因爲我家沒有DVD,而電視很多類型不是我喜歡的。
我比較喜歡詭祕懸疑或者破案之類的電影。
「我找找哦。」
汪敏走到放DVD的櫃子旁,翻箱倒櫃的,半天沒找到一部我喜歡看的片子。
就在這時,我聽到我爸在叫我的名字,應該是準備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