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說,攤主得到了應有的懲罰,但我的心裏還是有些不開心。
本來說好了是我請客的,結果又要梁啓文出血。
但我真是沒想到,碰到這樣的無良商家。
正常情況,十塊錢兩杯飲料那是手拿把掐。
「沒事,咱倆誰跟誰。」梁啓文拍着我的肩膀。
待光頭等人走後,我特意又回去了一趟,看一眼現場的狼藉,慰藉一下我那受傷的心靈。
攤主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,看到我大搖大擺的走過來時,眼裏滿是憤怒。
「哼。」我冷哼一聲,他竟然還好意思生氣。
「啓文啊,以後做生意,一定要腳踏實地,不然腿都得被人打斷。」我拍着梁啓文的肩膀,聲音很大。
「那必須的,如果我坑人的話,就讓人把我攤子掀了。」梁啓文十分配合的說道。
我們倆就站在被砸的攤位前唱雙簧,氣的攤主臉臉色煞白。
如果嘲諷不是對着臉的話,那將毫無意義,我看不到攤主這神情,光頭大哥的正義不就白伸張了嘛。
他伸張的,就是我的不平事啊。
跟梁啓文邊走邊逛,在夜市逛了半天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攤主影響了心情,總感覺興致缺缺。
逛了很多店鋪,都找不到送給陳老師心儀的禮物,倒是看上了一款檯燈,我看江老師每天晚上都備課批改作業,她那個檯燈已經很老舊了,燈光也很暗,時間長了會傷眼睛。
教師節,沒道理只送陳老師禮物,不送江老師。
於是我又找梁啓文借了三十塊錢,買下了這款檯燈。
跟我做朋友,梁啓文算是倒了大黴。
讓他給我買瓶飲料他會推脫,但找他借錢,他就沒拒絕過,儘管有些心不甘情不願。
第二天就是週末,葉童週末不去補習,但我爲了穩拿第一,早早的就去了陳老師家。
「來這麼早啊,不過老師今天沒時間,要去鎮上,你在家做題吧,有甚麼不懂的問我媽。」陳老師穿着美美的長裙,大早上就準備出去。
「陳老師,你是不是談戀愛了。」我拿出課本,有些好奇的問道。
以前她都不化妝的,今天盛裝打扮,不會是去約會吧。
「你還管起老師了,好好做題。」她白了我一眼,高跟鞋踩的嗒嗒響。
我不禁暗自祈禱。
希望約會的那個男人,可以死的安詳點,少受點折磨。
陳老師走後,就我和江老師兩個人在家,中午也是江老師做的飯。
很多時候,我覺得這裏更像是我另一個家,江老師是我媽,我和陳老師宛如姐弟。
沒有一年前剛來時的拘謹,我和江老師坐在飯桌前還會聊聊天。
下午的時候,我劈柴,江老師坐在院裏曬着太陽,順便出題讓我解答。
她有一把很舊的蒲扇,我經常看她拿在手裏,不知道是不是有甚麼特殊意義。
「累不累啊,方圓,累了就歇一會。」江老師躺在椅子上,關切的問道。
「不累。」我搖了搖頭,這點活,小意思。
我每次劈柴,都會盡量多弄一點,免得她們做飯時柴火不夠,江老師年紀大了,陳老師呢,屁活不幹,就靠我這勞動力。
「數學呢,要靈活點,不能單純的套公式,初中還好,到了高中,大學,問題就會越來越多。」江老師扇着蒲扇對我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