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到大,我都是那個在臺下看的人。
我羨慕,甚至是有些嫉妒,那些人可以站在臺上表演,這種天賦,恰恰是我沒有的。
我也不明白,爲甚麼我天生五音不全,又不愛讀書,不能像左倩,周歡等人一樣,有小小的閃光點,可以被人發現,被人注視,被人誇讚。
很少有人誇我,大部分對我的評價,都是鬧事佬,調皮鬼,害事精,可誰心裏沒點虛榮心呢。
尤其是這個年紀。
可我確實沒甚麼拿的出手的才藝,纔想到濫竽充數的。
「你明天取消表演,這麼小的孩子,就學會弄虛作假,以後還得了。」陳老師的眼裏容不得沙子,這點和她媽江老師出奇的相似。
我撇了撇嘴,看樣子這次我又是臺下觀衆裏的一員了。
明天就是校慶,就差那麼一點,我就能混過去了。
喫飯的時候,陳老師還跟我們宣佈了一個重大消息。
校慶之後要重新分班。
因爲有家長投訴,說學校按成績分班,就會導致成績差的同學越來越差,所以學校領導開會,重新劃分。
以後也就不存在一班一定比二班好的局面。
甚至於像和我葉童這樣的學生,都可能會調到一班。
就連老師,都要重新調動崗位,也就是說,之後陳老師可能就不教我們班了。
真不知道是哪個家長喫多了沒事幹,搞這麼一出。
我對現在的環境很滿意,班裏有兩個死黨,而且我也喜歡陳老師,這麼一調動,可能就我一個人就一個班。
到時候感情說不準就淡了,陳老師可能也會有別的幫扶對象,給別人補習。
雖然我一直都挺排斥補習這回事,可真要換人了,還真有點捨不得。
送陳老師回去的路上,我都有些悶悶不樂。
「我可是很少能看到你這麼不開心的樣子,還在想分班的事情啊。」陳老師摸着我的額頭,關切的問道。
「是不是捨不得老師啊。」她眨巴着眼,有些得意。
但她確實猜對了。
「不要想那麼多啦,也許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,我還是分在你這調皮鬼的班上,」
「就算不在,你也得給我好好讀書,不準惹是生非。」
她帶着幾分警告的語氣,故作輕鬆。
我們是她教師生涯的第一屆學生,她心裏肯定也不好受。
還要裝作無所謂的哄我。
將陳老師送回家之後,我有些失落的走在田野上。
馬上就到教師節了,我決定要送陳老師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。
上次我送江老師禮物時,她的眼裏有着說不出的期待。
學生的禮物不需要多貴重,那代表着學生對老師的認可,這是每一個有着教師夢想的人,都會在意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