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外面晃了好一會,並沒有回家,而是去找了梁啓文。
還沒到他家,就看到這傢伙揹着漁網,就往隔壁村走。
「啓文,逛夜市去不?」我走上前說道。
我想送陳老師一份特別的禮物,但說實話,我這人還真不會送禮。
而且這是陳老師第一個教師節,對她的意義肯定不一般。
所以我就想拉梁啓文一起去鎮上的夜市看看,有沒有稀奇的玩意,又有紀念意義的。
得知我的意圖,梁啓文不屑一顧。
「方圓,不是我跟你吹,送女人禮物,只看年齡,十八歲以下,娃娃即可,十八歲以上,口紅是百分百正確的選項。」
他直接拋給我一個必選項。
「我一個學生,送老師口紅,不妥吧。」我怎麼都感覺怪怪的。
「不像是正經學生送的禮。」
「口紅肯定是正經口紅,學生是不是正經學生,那就不是很清楚了。」梁啓文饒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。
他這個人,哪天被人一刀砍到大動脈,飆出來的血都是黃的。
「別胡說八道了,陪我去一趟鎮上。」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。
他唉聲嘆氣的回家放下漁網,嘴裏還在巴拉說我擋了他的財路。
馬上就要下雨,正是逮黃鱔的好時機。
「別廢話了,等從夜市回來,我陪你一起去。」我不滿的踹了他一腳。
鎮上的夜市,人還是挺多的,畢竟晚上都沒啥娛樂。
我跟梁啓文東看西看,都沒找到心儀的禮物,總感覺沒新意,沒有甚麼太大的紀念價值。
唯一讓我看中眼的是一塊玉佩,上面雕刻着不知名的鳥,可惜的是玉佩有一點瑕疵,缺了一個角。
我不懂甚麼玉石,就覺得好看,但我沒買,因爲那個商家開口就是兩百塊。
殘缺的玉還敢賣這麼貴,真把我當棒槌啊。
就在這時,夜市不遠處的吵鬧聲吸引了我,我推着梁啓文就要去看熱鬧。
路過乾貨店時,順了一把瓜子,畢竟喫瓜不磕點瓜子,沒有氛圍感。
圍觀的人羣並不多,我跟梁啓文穩穩站在了觀衆席。
只見一名少婦拉着一個男孩的手,氣呼呼的就往巷口走。
那男孩估摸着十一二歲,抱着柱子哇哇大哭。
我尋思肯定是看中了甚麼玩具,他媽不給他買,所以擱這鬧呢。
現在的孩子嬌貴着呢,不依着他,立馬就撒潑打滾,在夜市裏很常見。
「你不是我媽,我不要跟你走,你是壞人。」男孩死死抱住柱子,怎麼都不願意鬆手。
我跟梁啓文對視一眼,這是,人販子?
這個詞,聽過,但還真沒見過。
不知怎的,腦海裏突然湧起兩年前,我離家出走的那晚,我爸摸黑在野外找到了我,他那副慌張又惶恐的樣子,我到現在都清楚的記得。
如果這婦人真的是人販子,那丟了孩子的父母,得急成甚麼樣子。
眼看婦人揚起手,作勢要打男孩,我連忙走出人羣,緊緊抓住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