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啓文這個人需求很簡單,一個能遮雨的地方,能喫飽飯,就夠了。
但他依舊不住我家,他很清楚,姑父家纔是他的去處,如果他不住姑父那,他就得回福利院。
他之所以拼命賺錢,是因爲每個月得給姑父一百八作爲房租,他和姑父沒有親情,更像是一種交易。
自從這件事過後,學校裏沒有人再欺負我和梁啓文,張濤徹底慫了,消失在我的生活中。
那些同學看我的目光中,滿是畏懼,門口那一戰,我表現出來的瘋狂,將他們眼中那個慫包形象徹底擊毀。
不誇張的說,我在學校可以耀武揚威,可以跟曾經的張濤一樣橫着走,但我沒有,我深深牢記父親說過的話。
況且我也不喜歡欺負同學。
六月中旬,初一的班級組織了一次踏青,說是踏青,其實就是爬山。
這些領導就是閒的,村子後面就是綿綿大山,還需要他們組織,誰沒爬過一樣。
我爸準備了兩份乾糧,讓我給梁啓文帶上一份。
一個班爲一個小隊,朝着大山進發,我本想帶着梁啓文溜之大吉,可陳老師走在隊伍最後,我感覺她就是故意盯着我。
我們後面是三班,梁啓文時不時就朝後面張望,順着他的目光,我看到了那個叫蕭涵的女孩,這傢伙,青春期是真的早。
我跟隨着大部隊前進,走了個把小時,那些體力不佳的同學已經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休息了。
左倩和汪敏就屬於這類體力不佳的同學,她們臉頰上滿是汗水。
「沒用的東西。」我撇了撇嘴,從小就在山上跑的我,根本沒覺得累。
我欣賞着道路兩旁的美景,看到那些展翅的小鳥,只恨此刻手裏沒有彈弓,不然我原地烤肉,非饞死這羣卡拉米。
一路上,我不時摘個野果,或者在土裏挖個白根,喫的不亦樂乎,上了山,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。
「方圓,那果子好喫嗎?」不知何時,汪敏和左倩跟在我的身後。
「不好喫。」我把果子往嘴裏塞個不停,這種野果味道酸甜,又不佔肚子,喫一天都不覺得膩。
「給我們喫一點唄。」汪敏嚥着口水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手裏的果子。
「我自己都不夠,想喫自己摘。」這果子並不多,有時候隔老遠纔看到一株,產量還少。
汪敏氣的把嘴撅的跟糞瓢一樣,可我才懶得管她,自顧自的摘着果子。
「方圓,不要亂跑,別走散了。」陳老師在隊伍後面喊道。
「放心吧,我就摘點果子,等會就回去。」我不在意的回道。
汪敏像是賭氣般朝山的另一頭走去,她拉着左倩一邊走,嘴裏還在說我小氣。
我摘了滿滿一口袋,便順着隊伍的方向趕去。
我們這次的目的地,是一個名爲烏龜洞的景點,這地方在我們這挺出名的,洞裏有許多小烏龜,洞口的岩石也很像烏龜,由此而得名。
烏龜洞在山的半腰之間,我這也是第一次來,山洞裏有一個水潭,能看到一些很小的烏龜在裏面遊動。
我抓了一隻烏龜,但沒地方放,也就放棄了養烏龜的想法。
水潭旁,我不斷翻動着石頭,抓了幾隻小螃蟹,放在嘴裏嚼的嘎嘣脆。
這裏面還有半透明的那種河蝦,在水裏沒那麼好抓,不過好在水潭附近有不少小水坑,裏面偶爾也有三兩隻河蝦。
去頭,剝殼,扔進嘴裏,就是吧唧吧唧,這種河蝦生喫都很好喫,帶着一絲山泉水的甘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