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啓文說我不像初中生,我也沒覺得他哪裏像。
比起他的經歷,我怎麼都比較正常吧。
校門口,我跟梁啓文一戰成名。
這不是甚麼好事,因爲我跟梁啓文都被帶到了派出所,我將衣服脫下,給梁啓文穿上。
警察在學校走訪一圈,就知道我是受害者,學校誰不知道我被張濤嚇的廁所都不敢去。
這次是被迫無奈才反擊。
他們不會相信一個初中生,會有這樣的心機。
我爸被叫到派出所,這是不可避免的事,他看到我光着身子,鼻青臉腫的坐在椅子上,便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警察做了筆錄,就將我和梁啓文放了出來。
一路上,我爸都沒說話,他在菜市場買了幾個豬蹄,燉了一大鍋,讓我和梁啓文喫。
在警察口中,我對梁啓文有了新的瞭解,他之前是在別的地方上學,經常和別人打架,一次持械傷人被抓,判了緩刑,母親因病去世,所以纔到我們這重讀。
他想改過自新,所以纔會安分守己,哪怕被張濤打的再狠,都始終沒有還手。
就算被人恥笑,買菸求和,他都沒想過要報仇。
「啓文,我不想方圓學壞。」我爸夾了一大塊豬蹄放在梁啓文的碗裏。
「我知道。」梁啓文低着頭,有些沉默。
「之前張平家魚塘的事也是你乾的吧。」我爸繼續問道。
梁啓文沒有說話,他默認了。
「爸。」我剛準備說話,被我爸瞪了回去。
「叔,我知道該怎麼做,以後我會和方圓保持距離。」梁啓文緩緩說道。
每一個瞭解他過往的父母,都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跟他玩。
「我沒這麼說,這件事不是你們的錯。」
「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,不欺負別人的同時,也不該被人欺負。」
「我只要你答應我,以後不再做違法的事。」我爸並沒有責怪梁啓文,也沒有嫌棄他以前的經歷。
如果說對我影響最深的人是江家母女,那麼對梁啓文影響最大的,就是我爸。
他雖然沒有讀過書,但做人的道理,他懂得比誰都多。
梁啓文擡起頭,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爸。
「叔,你放心,我真的已經改了。」梁啓文流着眼淚說道。
從來沒人願意相信他。
其實那天要不是爲了我,梁啓文絕不會在魚塘投毒。
今天也是一樣,不是因爲我,他不會再踏進警察局。
他確實已經改了。
「我相信你,趕緊喫,喫飽了我帶你去買件衣服。」我爸說完又給他夾了一大塊肉。
我在一旁完全就被忽略了,我甚至懷疑,梁啓文才是我爸的親生兒子。
當看到梁啓文身上的傷痕時,我爸嘴角微動,誰都想不到,梁啓文有着怎樣的經歷。
我爸認他做了乾兒子,我沒有反對,因爲我也覺得他很可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