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去了,他一看到我就跑,然後我就一直追他,後來追到咱家的水塘裏,那王八羔子,往塘裏丟了兩瓶農藥。」張父將打撈起的農藥瓶扔在地上,哭的那叫一個慘。
魚塘投毒,那可是損失慘重。
張家父子的經濟來源,主要就是靠這個塘,平時可寶貝着,有人釣魚他都要拿棍子出來攆。
張平一聽這個消息,身子一軟就癱坐在地上。
「他媽的,肯定是方守忠和他兒子乾的。」下午才鬧過矛盾,晚上就出了這樣的事,張平第一時間就懷疑我和我爸。
「放你孃的屁,我跟我爸一直在這看戲,甚麼時候去你家魚塘了?」聽到他的話,我趕緊跳了出來。
我突然明白梁啓文讓我跟我爸來看戲的原因了,這樣有不在場證明,免得禍水上身。
不少村民此時都站出來替我跟我爸證明,張平惡狠狠的看着我。
「就算不是你,也肯定是你叫人做的。」
「說,是不是你找的人。」張平像是找到了破案的方向,他從地上爬起,一個勁的逼迫我承認罪行。
我懶得理他,看他如此瘋癲的模樣,我打心眼裏覺得解氣。
急眼的張平見我不承認,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,拼命的搖晃。
那一瞬間,我感覺自己的脖子快要斷了,喘不上氣,無法呼吸。
而就在這時,我爸紅着眼睛,一腳踹開了張平,他一輩子沒跟人打過架,哪怕有時候別人佔他便宜,他也只是笑笑就算了,我第一次見他這模樣,猩紅的眸子,像是要殺人一般。
張平也被我爸的樣子嚇的連連後退,他就是一個紙老虎,平時看我爸老實巴交,就一直欺負他,真要打起來,他那個小體格,真不夠我爸揍的。
村裏人將我爸攔住,我也上前拉住了他,那一刻,我突然害怕父親會做甚麼激進的事情,我總是覺得他太老實,太忠厚,被人欺負了也不還嘴,可今天他爲了我,跟張平大打出手,我又害怕他因此坐牢,害怕以後都見不到他。
下午在田埂上,或許梁啓文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樣,所以他纔會拼命的制止我。
是他,讓我沒被憤怒吞併理智,也是他,讓我的人生得以繼續,沒有因爲張平這個人渣,而變得扭曲。
如果那把鐮刀,真的砍斷了張平的脖頸,我想我,這一輩子,都會是個殺人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