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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不在場證明 (1/2)

我看着插在地上的鐮刀,拼命的想要否定梁啓文,長久以來,他都是靠不住的貨色,指望他幫我報仇,還不如這把鐮刀來的果決。

可剛纔梁啓文那令人心驚的眼神,又讓我控制不住的想要信任他。

也罷,不如信他一次,如果今晚無事發生,那麼明天,我就用這把鐮刀,給張平父子上一節思想品德課。

我拍打着身上的灰塵,走向不遠處的父親。

張平見我到來,罵罵咧咧的嘴巴終於是閉上了。

「方圓,你咋來了。」我爸的身上同樣滿是灰塵,沾了不少地上的泥土。

「爸,我們回家。」我沒有多說,拉着我爸往回走。

我爸看了看張平,又看了看被堵上的溝渠,想要說些甚麼,他張了張嘴,最後無奈的化作嘆息。

我扶着我爸轉身離開,田裏有不少人看着這出鬧劇,礙於張家父子平日裏的跋扈,除了少數幾人替我爸發聲,其餘的,只是看戲。

「孬種,屁都不敢放一個。」見我甚麼都沒幹,張平得意洋洋的衝我罵道。

我攥緊手心,強忍着殺人的衝動,一步一步往家裏走去。

背後村民的議論聲清晰傳進我的耳朵,他們說我只會窩裏橫,對外膽小如鼠,自己老爸被人打了,連句話都不敢說。

一句句風涼話,就像利刃,深深紮在我的胸口,哪怕拔出來,都帶着絲絲血漬。

我突然想起梁啓文,這些天,無數同學都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,他是怎麼扛下來的,還能那般若無其事。

「你做的很對,兒子,這種無賴,就不該跟他鬥氣。」對於我的做法,我爸一點都沒生氣,他甚至有點欣慰。

我咬緊牙,一聲沒吭。

在我心裏,這樣的做法,永遠都不會對,我爸的忠厚老實,在我看來,也並不算優點。

回到家,我爸問起在陳老師家補習的事,問我有沒有給陳老師幹活,讓我在陳老師家放勤快一些。

他好像忘記了被張平父子欺負的事情,跟沒事人一樣,洗了個澡,換了身衣服。

知道我在陳老師家喫過了,他也就懶得燒火做飯,切了塊豆腐,滴了幾滴醬油,這就是他的晚飯了。

每天喫完晚飯,他都會跟隔壁鄰居聊聊天,抽根菸,正當他要串門時,我拉着他,要他陪我去廣場看戲。

我爸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錢遞給我,讓我自己去看,因爲看戲要買票,他從來不去,不捨得花這個錢。

我硬拉着我爸買了兩張票,過了一把看戲的癮。

我不知道今晚會發生甚麼,又或者說,會不會發生甚麼,但我已經選擇相信梁啓文。

村裏偶爾會有表演團來表演,唱着不知名的戲曲,上半場還中規中矩,到了下半場,女演員就會在臺上跳着豔舞,脫起了衣服。

村裏的老爺們瘋狂的吹着口哨,我不知道他們興奮甚麼,看到裸着上半身的女人,他們好像成了峨眉山的猴子。

就當我爸拉着我準備離開戲院時,一個男人跑了進來。

正是張平的父親。

他像是瘋了一樣尋找着自己的兒子。

我知道張平也在戲院,因爲女演員跳豔舞時,我看到他衝上去摸了演員的屁股。

「兒啊,兒啊,剛纔我路過田裏的時候,看到有人在拔咱家的稻子,田埂上的菜也都被霍霍了。」張父聲嘶力竭的哭喊着。

我在一旁冷冷的看着,心裏覺得解氣。

「是哪個王八犢子。」張平一聽,氣的臉紅脖子粗,像條瘋狗狂吠。

「天太黑,看不清。」張父老淚縱橫,但沒人同情他,這對父子的爲人,在村子沒甚麼人緣。

「有那個時間,你去抓他啊,跑來找我幹嘛?」張平生氣的罵道,這一來一回的時間,他現在去,那人也早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