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料張平一腳直接把我爸踹倒在地,嘴裏還在罵罵咧咧。
看到這一幕的我,睚眥欲裂,怒氣順着胸腔直衝大腦,碾碎了我的思維。
我抓起地上別人幹活用的鐮刀,藏在身後,朝着張平走了過去,此時的我,只想一鐮刀砍在他的脖子上,用他的血,來澆灌我家乾枯的田地。
我爸是我最親的人,我知道他沒甚麼能力,也賺不到甚麼錢,在很多人眼裏,他的忠厚老實,只是軟弱好欺,但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我爸。
憤怒已經吞沒了我的理智,腦海裏只有一個聲音,殺了他,殺了他。
我用力的握緊鐮刀,全身的細胞都在瘋狂的跳動。
我沒有憤怒的大喊大叫,因爲我要一擊命中他的咽喉,不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。
就在我距離張平只有二十米的時候,一個人影將我撲倒在地。
他的力氣很大,即便是因憤怒燃燒腎上腺素的我,依舊無法將其掙脫。
「你想幹甚麼?你這麼做,只會毀了你一輩子。」梁啓文的聲音傳進我的耳中。
「我不管,他欺負我爸,他就該死。」從小到大,我從不仗勢欺人,也學不會退讓,張平敢欺負我爸,我就要他十倍百倍的還回來。
「你把刀放下。」梁啓文用力奪下我手裏的鐮刀。
爭搶中,我用鐮刀劃傷了他的手臂。
連同他身上的長衫,也被劃破了一道口子。
梁啓文將我整個人都按在田裏,我張嘴想要說話,卻啃了一嘴的泥巴。
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生怕我掙脫掉去找張平拼命。
「我幫你報仇,我幫你。」梁啓文貼在我的耳邊說道。
「你這個慫包,你能做甚麼?」我瞪着他說道。
被幾個學校的混子打的不敢還手,還買菸道歉,他能怎麼幫我報仇。
「你想報復他們,不需要用刀,只要毀了他最珍惜的東西。」
「你記得晚上,叫你爸去村裏廣場上看戲,剩下的就交給我。」梁啓文眉宇之間有着讓人不寒而慄的狠辣,這是我從來沒見過的。
在我的印象裏,他永遠都是那副懦弱,猥瑣的樣子。
很難想像,一個十五歲的孩子,光是眼神,就讓我從內心感覺到了一絲恐懼。
「如果你相信我,你現在就帶你爸回家,不然你就用這把刀,毀掉你跟你爸兩代人的希望。」梁啓文將鐮刀插在地上,只留給我一個孤獨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