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嚥了嚥唾沫。
西瓜,那真是好東西,平時可喫不到。
「偷?」我看向他問道。
「難不成還花錢買啊。」他撇了撇嘴,好像我是在說廢話一樣。
西瓜我想喫,但壞事我不想做。
梁啓文估計看出了我的心思,他讓我在不遠處等着就行,髒活他來幹。
我就這麼猶豫着跟在他身後,到了山腳下,他讓我就在這等着,說完就鑽進了一片樹林中。
我原以爲自己是大地的孩子,能夠自給自足,沒事烤烤玉米,拿青蛙打打牙祭,沒成想,梁啓文是山野裏的神靈,農民伯伯種點水果,都讓他當成自助餐了。
沒一會,梁啓文就抱着一個西瓜走了出來,還順帶撿了幾顆帶刺的板栗球。
他將西瓜泡在不遠處的小溪裏,說是深夏的溪水,冰涼舒爽,西瓜泡一會味道更好。
我都不知道他哪來的經驗,說的頭頭是道,但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,泡一會也無所謂。
梁啓文對這一片地形很熟悉,估計是個慣犯。
他把腳放在小溪裏,用身邊的石頭砸開板栗,然後遞給我。
生板栗其實更好喫,是脆的,很甜,不像煮熟之後,粉渣渣的。
我學着他的樣子,用腳感受着溪水的冰涼,一邊喫着板栗,一邊跟他聊天。
我問他經常偷喫的有沒有被抓到過,他搖搖頭,說沒人能追的到他。
「喫的東西怎麼能叫偷呢,填飽肚子,是基於法律層面之上的。」這是他的原話,意思就是喫飽肚子高於一切真理。
「你爸媽晚上不做飯啊。」我好奇的問道。
聽到我的詢問,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。
「西瓜差不多冰好了。」梁啓文將西瓜撈了上來,同時避開了我的問題。
他打開西瓜的方式十分暴力,一拳直接就敲開了,然後掰了很大一塊遞給我。
他好像喫甚麼,都先給我,這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,想到下午打遊戲機,我摳了吧唧的給他兩個遊戲幣,還覺得浪費了,臉上頓時感覺火辣辣的。
由於喫過晚飯,又吃了個桃子,我的肚子裝不下太多食物,西瓜固然好喫,但他掰的這一塊太大了,根本喫不完。
梁啓文的胃口很好,說實話,他這個肚量有點東西,前面吃了四個桃子,又吃了半個西瓜,見我喫不下,他把我那份也消滅了,這才滿意的拍着肚皮。
「食物不能浪費,否則就真的做錯了。」 他告訴我,每次他拿東西,都只拿夠喫的量,絕不多拿,更不會浪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