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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第七十六章 星空當租金?包租婆直接打了個一折

“靈姨你煎餅少放蔥花啊!我昨天剛拔的天台雜草,全是蔥花味招灰!”

蘇曉棠叼着修遞過來的熱茶葉蛋,踩着梯子爬上頂層天台,就看見個穿筆挺西裝、肩頭沾着星塵的男人站在護欄邊,腳邊擱着個玻璃罩子,裏面縮着半片亮閃閃的銀河。

男人聽見動靜轉過身,掏出來的不是租房申請表,是蓋着星河管理局燙金公章的產權證,聲音跟他的西裝一樣板正:“蘇房東,我來租天台。租金是這整片星空,最近末世亂流啃得它到處漏光,您這兒的宬規則能給它當防護罩,我按月付‘光照管理費’,一光年一晶核,童叟無欺。”

“一光年一晶核?”陳默抱着賬本從樓梯口鑽出來,筆尖唰唰算得飛快,“整個星空按可觀測範圍算,九百三十億光年,一個月就是九百三十億晶核,夠買三百個宬!蘇房東,這單接了咱們下半輩子都不用收租了!”

陸監督員立刻跳出來,掏出宇宙管理局的破公章晃了晃:“不行!跨維度租賃要備案!他這產權證沒蓋我的章,屬於違規出租!還有這星空漏光,屬於危房,不能租!”

“你那章去年就過期了,我上週在管理局公告欄看見的。”

西裝男慢悠悠掏出另一份文件,直接拍在陸監督員臉上,“還有,我上週剛給星空做了危房鑑定,漏光的洞都是被‘虛空蝸牛’啃的,這蝸牛現在就在我腳邊,說願意當免費保潔,喫星空裏的灰塵,不收租金。”

他腳邊的玻璃罩子裏,果然縮着個殼上帶星紋的小蝸牛,怯生生探了個頭,衝蘇曉棠晃了晃觸角:“我、我不啃洞了,我喫灰,我還會給星空拋光,不收租金行不行?”

“準了。”

蘇曉棠咬了口茶葉蛋,燙得眯起眼,轉頭瞪陸監督員,“你那過期公章一邊待著去,再廢話我把你焊在星空上當人工路燈,省得它漏光。”

修一直站在她身後,聽見“星空長期放天台”,立刻攥緊了扳手,耳尖紅得快滴血,小聲蹭她發頂:“我以後負責給星空檢修,哪裏漏光我敲哪裏,不收工錢。”

“誰要你免費,檢修費按每次五十晶核算,從你工資里扣。”

蘇曉棠嘴硬,卻把剛剝好的另一個茶葉蛋塞進他嘴裏,指尖蹭到他嘴角的燙意,“不過這星空產權證我得留着,以後要是漲價了,我轉租出去,賺的差價分你三成。”

西裝男立刻掏出租賃合同,鋼筆都遞到她手裏:“蘇房東爽快,那租金我給您打一折,畢竟您這兒能給我這星空兜底,我上個房東是灰斗篷,他租了半年,把星空啃了三個洞,說是要換泡麪。”

“灰斗篷你敢啃星空?!”

陸監督員立刻撲過去揪灰斗篷的衣領,後者正蹲在牆角啃剛纔撿的壓縮餅乾,嚇得餅乾渣都掉了,“你欠我的泡麪還沒還,又啃人家星空?信不信我把你焊在星空上當蝸牛的零食?”

灰斗篷縮着脖子往沙發底下鑽:“我沒啃!我就是嚐了嚐星空的味道,跟蔥花餅似的,就咬了一小口!”

靈端着蔥花餅從樓梯口上來,餅香混着星塵味飄滿整個天台:“喲,這星空看着眼熟,當年原裝版姐說要把它掛天台上當夜燈,我嫌太亮晃眼,沒想到真掛上了。”

她彈了個小蔥花到星空罩子裏,那半片銀河立刻亮了幾分,蝸牛立刻滾過去舔,晃得殼上的星紋直閃。

蘇曉棠簽完合同,捏着產權證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突然看見星空裏飄出來個小小的、穿藍白校服的影子,正衝她晃手裏的橘子糖。修也看見了,攥了攥她的手,小聲說:“是十八歲的你,在星空裏晃呢。”

“少瞎扯,那是星空的投影。”

蘇曉棠戳了戳他的胸口,嘴硬得不行,卻悄悄把口袋裏那半粒橘子糖掏出來,對着星空晃了晃,影子立刻也晃了晃手裏的糖,“再晃也給你漲工資,下個月檢修費翻倍,省得你天天偷藏私房錢。”

腳邊的第八顆珍珠滾過來,蹭了蹭她的鞋尖,軟乎乎地把半顆裹着糖紙的喜糖往她口袋裏推——和修三年前藏的那半粒橘子糖,正好湊成一對。西裝男見狀笑了笑,轉身要走,又被蘇曉棠叫住:“等等,你這星空要是再漏光,記得提前三天報備,我讓修帶扳手去敲,敲一次收五十晶核,概不還價。”

“好嘞蘇房東。”

西裝男揮了揮手,腳邊的星空罩子慢慢變大,把整個天台都罩在了柔和的星光裏,蝸牛已經開始爬着給星空拋光,殼上的星紋亮得像撒了碎鑽。修蹲在邊上,正用之前焊門剩下的鐵屑給蝸牛的殼補漆,耳尖還紅着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蘇曉棠,見她盯着星空看,就悄悄往她手裏塞了個熱乎的茶葉蛋。

陳默在旁邊算得筆尖冒煙:“這星空一個月的租金打一折也是九十三億晶核,扣掉蝸牛的保潔費、修的檢修費,淨賺九十二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八百晶核,蘇房東,咱們明天就能把棠棠公寓開到隔壁星系去!”

陸監督員蹲在星空邊上,伸手摸了摸星光,被燙得縮回手,悻悻地掏出過期公章往兜裏塞:“算你們狠,我明天就去管理局換章,換完再來收備案費!”

蘇曉棠咬着茶葉蛋,看着天台上亮起來的星光,聽着陳默算賬的唰唰聲,還有修蹲在邊上補漆的輕微響動,突然覺得這包租婆的日子,倒比末世前當金牌中介還舒坦。她低頭看見第八顆珍珠正蹭着她的腳踝,把那半顆喜糖徹底塞進她口袋,軟乎乎的,像是在說“以後這兒就是家了”。

風捲着蔥花餅的香味飄過來,她抬手把修沾在臉頰上的鐵屑擦掉,嘴硬地補了句:“下個月所有人的房租都漲一成,包括你,水電工先生。”

修立刻點頭,耳尖紅得快滴血,把剛剝好的第三個茶葉蛋塞進她嘴裏,小聲說:“漲,都漲,我工資全交。”

星空裏的校服影子晃了晃手裏的橘子糖,也跟着笑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