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濤先讓人把於耀祖帶到旁邊問話，他自己蹲下來檢查於來財的傷。
傷口很深，一刀斃命，只不過宋婆子癱了，哪來的那麼大的力氣？
要知道現在可是冬天，身上穿的衣服較多，衣服又能起到阻擋刀子的能力。
一個癱掉的老太太，真的有能力把刀子插進一個半大小子身體裏嗎？
張濤看完傷口，又到宋婆子的房間查看，他看的特別仔細，偶爾還會記上幾筆。
馬主任扯了扯張秀蘭的衣角，小聲問：「看出甚麼了嗎？」
「於來財的死不簡單啊。」張秀蘭指指於來財屍體，你看他穿的有多厚。
「秋衣毛衣還有一個小襖，這麼厚的衣服，你覺得宋婆子能捅破？」
馬主任瞪大眼睛，你還別說，這麼一想宋婆子真的很難捅破。
不說宋婆子了，馬主任在心裏比劃了一下，她覺得她動手也未必能捅死於來財，那於來財怎麼死的？
於耀祖的口供指向性很明確，就是宋婆子捅死了他的大兒子，他希望治安員能治宋婆子的罪。
實在不行就讓宋婆子安樂死也行，他是真的真的無法再與宋婆子共處一室。
一想到自己兩個兒子都死在宋婆子手裏，於耀祖就痛苦的難以呼吸，一副要死的表情。
張濤看完臥室內的情況，留下一個治安員看守現場，防止被人破壞，其實現場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。
畢竟當時有不少人衝進臥室看熱鬧，想要看腳印判斷，那是真的判斷不出來。
張濤要去醫院問話，張秀蘭與馬主任對視後也跟了過去。
醫院內鳳麗娟已經醒了，醒來後就一直哭，還是默默無聲的哭，看着好不可憐。
於來喜被包紮後也被安排進了鳳麗娟的房間，只是母子兩個相對無言，誰也沒理誰。
張秀蘭三人趕到時宋婆子還沒出急救室，於是張濤決定先問於來喜。
他把於來喜帶到隔壁病房問話，張秀蘭與馬主任則是坐到鳳麗娟的牀邊慰問。
說是慰問，哪怕是馬主任能說會道，這會也不知道怎麼安慰鳳麗娟，實在是這個女人太可憐了。
張秀蘭低頭看着腳尖，耳朵卻豎的老高，她在偷聽隔壁的動靜。
於來喜紅着眼睛，吸吸鼻子，用哭腔回答張濤的問話。
「我當時正在與大哥一塊幫奶奶擦身體，沒想到用力有點大，奶奶就從牀上摔下來了。
她，她的頭正好磕到了小凳子上，出了好多血。我，我和大哥當時嚇壞了，趕緊蹲下來查看奶奶的傷情。
沒，沒想到奶奶手裏突然多了一把刀，她當時就那麼直接捅時了大哥胸口，流了好多血。」
於來喜說到這兒時，身子還哆嗦了一下，一副被嚇壞的表情。
張濤嗯了一聲，沒說信也沒說不信，只是他的問題更細了，下刀的角落，用力有多大？
宋婆子是正面躺着，還是側面躺着，胳膊有撐地嗎？她有捂住腦袋上的傷嗎？
一個個問題砸下去，於來喜開始慌亂，因爲太慌，於來喜並沒有發現張濤在反覆提問相同的問題。
那些問題被張濤打亂了問，亂插着問，還有重新組織語言後再問。
因爲沒有發現這個變化，於來喜的答案就出現不同，露出的破綻也就越多。
問完於來喜後，張濤這纔來到鳳麗娟的病牀前，開始提問並記錄。
鳳麗娟回答的特別簡單，主打一個我不知道，我在做晚飯，知道後就急暈了。
不管張濤怎麼問，鳳麗娟都是這個答案，而且鳳麗娟也確立是在做晚飯，確實有不在場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