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三娘回家後,看到的就是一大盆髒衣服,大人的孩子的堆的滿滿當當。
這一看就是等着陳三娘洗呢。陳三娘連個眼神都沒丟過去,直接回了自己的屋。
「幹啥去了?」付連城從書本上擡起頭問。
「出去轉轉。」陳三娘坐到桌邊,看到是機械方面的書,趕緊收回視線。
那書太複雜,她看不懂,也不想裝懂。
付連城勾勾脣,似是很喜歡這個答案,「轉轉也好,不要天天埋在家務活裏。」
陳三娘坐在桌邊,聽到付連城說出去轉轉也好,眼圈微紅,又想起了前世。
其實前世她會活成老黃牛真的跟付連城關係不大。
是她從小到大接受到的信息就是女人要顧家,要勤勞,要伺候一家老小,女人只有付出才能展示自己的價值。
這些思想是她的母親從她記事起灌輸的,陳三娘被教的很好,一直牢記着母親的話。
最後活成了老黃牛。
她不僅自己成了老黃牛,還拉着付連城陪着她當老黃牛,付連城明明是七級技工,受人尊敬,卻沒享受到多少福。
這一切要追究起來,唉,陳三娘不得不承認是她的錯,她錯了!
陳三娘吸了吸鼻子,看着付連城說道:「老付啊,你知道嗎?我做了一個恐怖的夢。」
「哦,是甚麼夢?」付連城從書本上收回視線,看向陳三娘,總覺得陳三娘變了。
可是哪兒變了又說不上來。
「一個很可怕的夢。」陳三娘閉上眼睛,她知道自己的改變瞞不過枕邊人。
既然瞞不過,倒不如半真半假的說出來,也給自己的改變找個理由。
「我夢見你退休後,爲了這個家仍然不停的工作賺錢,每天累成狗。
退休後的第五年春,你在去打工的路上出了車禍,從此與我陰陽兩隔。」
陳三娘想到老付的身亡,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,哪怕她努力控制也沒控制住。
付連城看到老伴的樣子,以爲她嚇壞了,趕緊把人抱在懷裏,輕聲安慰。
「那是夢,夢都是反的,是假的,你不要自己嚇自己。我肯定不會有事,我還要陪頭白首呢。」
「那不是假的。」陳三娘搖頭,又想到了自己的慘死,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。
陳三娘撲倒在付連城的懷裏放聲大哭,哭的付連城手足無措,想盡辦法哄着懷裏人,就連他不擅長的笑話都講了好幾個。
那努力而笨拙的樣子讓陳三娘笑出聲,情緒也得到了緩解,不再那麼壓抑。
「嘿嘿,你還是笑起來好看。」付連城讚道。
陳三娘紅了臉,輕輕捶了付連城一下,居然有點害羞是腫麼回事?
穩了穩情緒,陳三娘繼續往下講,講到了她在這個家的老黃牛生涯。
也講了三個白眼狼是怎麼對她的,講到活活餓死時,付連城抱着陳三孃的手更緊了,眼底閃過殺氣。
那三個逆子!
「老付,我想分家,我不想再爲他們操勞了。至於之前的付我也不想討回來,但是再讓我像以前那樣付出也不可能。
我覺得作爲他們的老子娘,爲他們做到現在已經夠了,以後他們活成甚麼樣,就看他們的本事吧。」
「分,明天就分,以後各家管各家的,你以後就管我一個人就行。
想做飯就做,不想做就不做,我的工資養着咱倆綽綽有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