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是女人,同是母親,王主任知道張秀蘭現在的難處。
於是王主任便幫着張秀蘭辦理出院手續,陪着張秀蘭回了鋼鐵廠家屬院。
一進家屬院,不少人上前招呼,詢問張秀蘭的情況,還問咋不多住兩天?
張秀蘭苦笑,看看三個孩子,啥也沒說,又好像啥都說了。
到了秦家時,秦家的大門緊緊關着,王主任敲了半天才有人回應。
錢大菊打開院門,也沒個好臉色,看到張秀蘭指着鼻子罵道:
「小賤人,都分家了,你還來我家做甚麼?」
看着不講理的惡婆婆,張秀蘭慘白着小臉問:「那我走?」
「你走,你走啊!我家不歡迎你!」錢大菊擡着下巴一臉得意。
錢大菊覺得她還能拿捏張秀蘭,她要把張秀蘭的家當都扣下來。
只是,張秀蘭下面的話讓錢大菊臉色大變。
「哎喲,我頭好暈,我要請林隊長徹查,一定要追究打我的人的責任。」
「你站住,不許去!」錢大菊快步衝到張秀蘭面前,伸開雙臂攔人。
站在旁邊的王主任看的直翻白眼,忍不住說道:「錢大娘,你是不是忘記了,秦光宗還在治安局關着呢。
是關幾天,還是關幾年,可就看你們的表現了!」
錢大菊的老臉被說的一陣扭曲,是哦,是關幾天還是關年都得看張秀蘭的意見。
如果張秀蘭執意追究責任,她的大孫子就得關幾年,這可不行啊。
「呵呵,我就是說說,說說而已,又不是真的不讓你們進去,看你們小氣的。」
錢大菊能伸能屈,指着院門說道:「去吧去吧,去把你的東西都拿走。
以後咱們就是兩家人,最好老死不相往來,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女人帶三個孩子,怎麼養活他們。」
張秀蘭翻個白眼,知道一個女人帶三個孩子不容易,還不知道幫把手,還一個勁的吸血,真不是人啊。
「錢大娘也知道秀蘭不容易啊。」王主任嘲諷的盯着錢大菊,看的錢大錢臉紅。
知道討不到好,錢大菊也不想吵了,她一扭腰回了院子。
張秀蘭與三個孩子住在西廂房,房子是以前的柴房改的,後來秦木放假在家又給修了修,這纔像個房子。
房間裏的傢俱很簡單,沒有雕花只刷了漆的舊櫃子,從舊貨市場淘回來的破桌子,還有修補過腿的椅子。
不是秦木與原身不往家裏弄好傢俱,而是弄回來也守不住。
只要房間裏出現點好東西,秦家人就會聞着味找過來,原身性子軟,根本守不住東西。
這也就造成了現在搬家時沒啥好搬的,只有一牀舊被子,一箇舊櫃子,一張破桌子和一張大牀。
然後就是幾衣件舊衣服,還都是帶着補丁的,有兩件沒有補丁的衣服在秦木死後,都被秦家人搶走了。
張秀蘭也不想多事要回來的,別人穿過的她不喜歡,她只想以後找機會來把大的。
她得把秦木寄回來的錢弄回來,就算不搬空老秦家,也不能讓他們繼續美滋滋的生活。
王主任左看盾,右看看,最終還是長長的嘆了一聲,問:
「就這麼點東西嗎?我記得秦木剛過世時,你家裏不是這樣啊。」
「咋不是這樣,一直都是這樣,老二家的,你說是不是?」錢大菊搶先道。
張秀蘭衝王主任笑笑,指着錢大菊說道:「你就當聽個樂子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