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說完了,我把結果帶給張秀蘭,再跟她談能不能原諒你們,否則,她不點頭,你們一個都別想出去。」
鄭部長這時打開一份文檔,推到秦大壯麪前,淡淡說道:
「這是秦木同志寄給你們的工資與津貼記錄。
從他16歲參軍開始,第一個月工資15,他留下五塊,寄給你們10。
之後每個月的工資都會寄回不低於十元,隨着秦木同志參軍年限增長,待遇也在提升,他寄回的工資與津貼金額也在增多。
秦木同志35歲犧牲時已經副團級,前前後後將近二十年,一共給你們寄回了。」
鄭部長指着最後合計出來的金額,手指都在顫抖,「一共寄回總金額!你說花完了?怎麼花的?」
鄭部長指着秦大壯的鼻子罵,「我見過偏心的,沒見過你們這麼偏心的。
孩子都死了,你們也不想留點香火情,還想把他的妻兒往死裏逼。
我真懷疑秦木是不是你們親生的孩子!」
秦大壯被罵的低下頭,聽到總金額時,他也震驚啊,沒想到有那麼多錢。
錢大菊嗷的一聲又想哭喊,被鄭部長喫人的眼神嚇的閉上嘴巴。
「你們一家子啊,豺狼虎豹也不過如此!」
其他人都被總金額嚇住,看向秦大壯的眼神透着鄙夷,沒想到秦家現在已經是萬元戶了。
只不過這個萬元戶一點也不光榮,那是吸着烈士的血成爲萬元戶啊。
陸廠長再也沒有了和稀泥的想法,他算是看出來了,張秀蘭再不離開秦家,肯定會被敲骨吸髓。
陸廠長盯着秦大壯,眼神冰冷,「秦大壯同志,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做決定,我們鋼鐵廠可不留狼心狗肺之輩。」
威脅,這是威脅!秦大壯滿心悲憤,覺得陸廠長很不是東西,不幫他就算了,還威脅他。
但是秦大壯還真被威脅住了,如果被鋼鐵廠開除,那他一輩子努力就白費了。
說不定還會被趕出京都城,灰溜溜滾回鄉下,那多丟人啊,他纔不要呢。
他吸着秦木的血,好不容易在京都紮根,他纔不要回去當泥腿子,也不想兒孫跟着他當泥腿子。
但是想要分走工資與津貼,秦大壯捨不得啊,那不是分錢,那是要他的命。
秦大壯看一眼錢大菊,眼裏閃過嫌棄,老婆子在京都城待了大半輩子,還是沒學聰明啊。
唉,秦大壯悠悠嘆了一聲,抱着腦袋蹲下來,一副被逼的很無奈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