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秀蘭輕聲安慰了孩子幾句,咬牙從地上坐起來,犀利的眼神掃視全場。
昏暈的房間,有幾個人或站或坐或靠着,他們有的破口大罵,有的一臉嘲諷,有的低頭抽菸默不作聲事不安已。
好好好,老秦家有名有姓的都在這兒了,這是一大家子欺負原身孤兒寡母呢。
看到張秀蘭醒來,錢大菊心裏的不安消失,被囂張與憤怒代替,她指着張秀蘭的鼻子繼續罵。
「老二家的,你給老孃一句準話,這工作你讓不讓?」
張秀蘭站起身,把三個孩子往門口的方向推了推,眼神冰冷的盯着原身的惡婆婆,咬牙吐出兩個字:
「不讓!」
「你敢!」
錢大菊擡手就想打,張秀蘭卻不會像原身那般老實的受着。
當然了,張秀蘭也不會硬拼,這種事秦家敢關門解決,卻不敢鬧開。
原身老實性子軟,有氣只能忍着,也不敢鬧開,但是穿越過來的許蘭現在的張秀蘭敢啊。
張秀蘭一巴掌拍開錢大菊的手,擡腿一腳踢在錢大菊的肚子上,轉身跑到門口,雙手一用力把房門用力打開。
她扯着身邊的小女兒秦安,低聲喝道:「跟我跑。」
聲音落下,一馬當先衝出房間,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奔到了大門口,蘇嵐再次用力把大門拉開。
然後張秀蘭震驚了一下,沒想到大門口聚了好幾個腦袋,他們看到張秀蘭母子四人滿頭滿臉的血,也被嚇的不輕。
王四嬸更是嗷的一聲,嚇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張秀蘭沒管他們,用手一推秦坤,焦急的說道:「坤兒,你趕緊去治安局報案,就說有人要殺烈士遺孀。」
秦坤的眼睛一亮,重重的點頭,邁開雙腿就跑。
蘇嵐又一推秦平,「平兒,你去街道辦找王主任,就說秦家要把我打死了。」
秦平還沒從驚慌中緩過來,但是八歲的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,聽到院中傳來的腳步聲,秦平下意識的邁腿就跑。
張秀蘭回頭看向衝出來的秦家人,二話不說把大門關上,掛鎖!
想出來阻止她報案,阻止她宣傳,那不可能,張秀蘭可沒有家醜不能外揚的想法。
她不僅要揚,她還要可憐巴巴,哭兮兮的外往揚,她得把受害者的寶座牢牢的坐死。
聽着院內憤怒的拍門聲,還有強硬的命令她打開院門回家的聲音,張秀蘭內心偷笑。
張秀蘭一把抱住小女兒秦安,眼睛一紅,眼淚花花的往下流。
再配合她那張糊了一臉鮮血的小臉,還有腦袋上咕咕冒血的傷口,讓人看的莫名心酸。
「各位嬸子大娘,我苦啊。」張秀蘭扯起了小長腔,一個苦字被她喊出了九曲十八彎的音兒。
「秀蘭,你這是咋了?是不是老秦家的人欺負你了?」
王四嬸拍着胸脯問,屁股還沒從地上擡起來,臉上已經燃起濃濃的八卦之火。
「四嬸啊,我這心裏苦啊。」張秀蘭又扯了一個小長腔,拍着心口哭訴。
「四嬸兒,你是不知道秦家人有多狠啊,他們爲了逼我把工作讓給秦光宗,生生要打死我們娘四個啊。
嬸子大娘們,你們給評評理啊!
這工作是我男人拿命換來的,是給我們娘四個以後生活的保障,他們憑甚麼搶啊?
老秦家已經霸佔了我男人的烈士津貼,還把我三個孩子的撫卹金捏在手裏,還搶了我的工資!
他們,他們這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啊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