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淒厲的孩子的哭聲打破了京都鐵鋼廠家屬院的平靜。
「娘,娘,你不要死啊,娘!」
「娘,你醒醒啊,爹死了,你要是再死了,我跟弟弟妹妹可怎麼活啊!娘!」
「娘,你醒醒,醒醒啊,安安不能沒有娘,嗚嗚嗚。」
在孩子悲傷的痛哭中,響起女人的怒罵聲。
「哭哭哭,哭甚麼哭,哭喪呢!再哭打死你們。」
「喪門星,一天天的哭給誰看呢。」
「張秀蘭,我警告你,你必須把工作讓出來,否則你別想好過。」
「張秀蘭,你聽到沒有,別給老孃裝死,老孃不喫那套!今天你必須把工作讓你光宗。
光宗可是我老秦家的長子嫡孫,是我老秦家頂門立戶的漢子,他可不能沒工作。」
「不錯,這工作必須要讓給我家光宗,你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,咋好意思拋頭露面的。」
「可不是嘛,二嫂,你說你咋想不通呢,你一個女人出去做啥工作哦,天天在家洗洗刷刷不好嗎?風吹不着,雨打不着的。」
「她就是腦子有大病,不知道享福!」
......
秦坤抱着母親,感受着母親身上的溫度一點點變涼,哭的撕心裂肺。
再聽聽奶奶與大伯孃和小嬸的漫罵與鄙夷,仇恨的種子在他心裏狠狠的種下。
滿腔怒火與仇恨的秦坤沒有發現變涼的身體又在悄悄的回溫,甚至還動了一下。
許蘭感覺有八百隻鴨子在耳邊叫,簡直吵死個人。腦袋上傳來一抽一抽的疼痛,讓許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甚麼情況啊?她不是正在小區下面看幾個老太太爲了爭一個老頭吵架嗎?
你還別說,那老頭雖然一把年紀了,保養的是真好,腰不彎腿不瘸,頭髮還打理的一絲不苟。
打扮的比時下的年輕人還講究!
不等許蘭感嘆完,腦海裏湧出一股陌生的記憶,讓她的腦袋更疼了。
同時許蘭也想起來了,她看熱鬧看的正起勁呢,一個花盆從天而降,然後她就沒然後了。
不對,她還有然後!
許蘭快速看完那股陌生的記憶,驚的下巴差點掉地上,她這是穿越了?
穿越到一位烈士遺孀身上,還是剛死了男人不久的烈士遺孀身上。
原身叫張秀蘭,男人叫秦木排行老二,育有二子一女。
長子秦坤今年10,次子與小女兒是龍鳳胎,今年8歲,正在讀小學。
秦木上面的大哥叫秦文,下面的弟弟叫秦武。
從名字就能聽出來秦木是個不受寵的,事實上秦木也確實不受寵。
小時候在家裏活的像個透明人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喫不飽,還得幹活。
爲了活命,秦木16歲參軍,從小兵蛋子一路升到了副團長。
按說張秀蘭早就能隨軍了,結果因爲秦木的父母不願意放走秦木這棵搖錢樹,生生把人扣在了家裏。
秦木一年到頭賺的工資與津貼幾乎全部上交,這才換來了妻兒的安生日子。
只是這份安生日子隨着秦木的犧牲被打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