柑橘領的領主是一位很可愛的老小姐,很慈祥的老貓娘。
陽光尚且照耀的時節,她每年都爲稅收的問題發愁。
而如今無光區降臨之後,稅務官再也不敢來這裏。
鼠們每年一次躲到她的城堡裏,過得比以前的冬天還要好。
以至於那些神祕的白色蟻娘和修女出現的時候,沒有多少鼠願意跟她們走。
只是去年災月,一頭好大好大的紅色鯨魚撞倒了女爵城堡的城牆,有好多鼠娘都融化了。
爲了幫忙維修城牆,鼠們花了不少時間,這才陸陸續續回到村子。
鼠娘們一邊在廢墟里檢查可以回收的木料,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
「我昨天晚上夢到有鼠在拿錘子敲我的腦袋,噹噹噹的。」
「我也夢到了吱,我夢到我變成了個錘頭,在敲鼠娘腦袋,噹噹噹當的。」
其中一隻鼠娘趴在地上,圓圓的耳朵貼着地面,一動不動。
旁邊的鼠探過頭來看她。
「你在聽甚麼吱?」
「噹噹噹當。」
噹噹噹當。
敲擊金屬的聲音從霧氣深處傳來。
這下所有蘋果村的鼠都聽到了。
霧氣裏出現了鼠影。
一隊鼠娘從濃霧中走了出來。
她們的步伐整齊有力,每一隻都身材健康,面色紅潤。
統一的淺紅色工裝貼合著小巧的身軀。
頭上戴着安全帽,給鼠耳朵留出了兩個圓洞洞。
她們的肩膀上扛着長長的金屬條,目不斜視地走過蘋果村的村口,旁若無鼠地開始工作。
鋪枕木。
安裝礦軌。
釘道釘。
噹噹噹當。
蘋果村的鼠娘們一個接一個地湧到村口,擠成一團,睜大了眼睛看着這羣從霧裏冒出來的陌生同族。
「她們是誰?」
「幽靈鼠嗎吱?」
「她們的幽靈船呢?船長呢吱哇?」
彷彿是爲了印證鼠們對於幽靈船的猜想。
就在蘋果村鼠們交頭接耳的時候,一輛矮小的列車沿着剛剛鋪設好的軌道,緩緩從南方的霧氣中駛了出來。
車輪碾過礦軌,車廂上堆滿了更多的鐵軌和枕木。
鐵匠鼠們隨手卸下物資,繼續向前鋪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