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設備沒有任何兩根管子是平行的,強度不夠的地方厚度來湊。
各種線路雜亂無章,看上去就是一坨被鼠啃過的金屬垃圾。
醜得很有矮山風格。
幾隻鼠娘正合力拽着繩子,把一個跟酸火車同款的打氣設備從地面吊起來,搖搖晃晃地往銅罐頂部的接口上對。
「左邊一點!」
「太左了吱哇!」
打氣設備在空中晃盪着,底下一堆鐵匠鼠追着跑。
萊姆默默走到莫倫身後。
莫倫手上拿着筆記本寫寫畫畫,目光還盯着正在被吊裝的打氣設備。
他回頭看看萊姆,被她頭頂上那頂小紅帽逗笑了,隨口問道:
「萊姆,你看到了甚麼?」
「鼠娘們,很辛苦。」
萊姆小聲回答。
當然,矮山可是個礦山。
這樣的東西在任何時代都是繁重,危險,灰頭土臉的代名詞。
萊姆又補了一句。
「但是她們很開心。」
莫倫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小史萊姆娘只在地面和淺層礦道見過鼠娘,但地下那些礦道纔是矮山的基石。
他繼續說道:
「鼠們非常擅長挖礦,做自己擅長的事情總是開心的。」
「許多貴族小姐在閒暇時間甚至會主動去駕駛馬車,享受那種拖着一大堆東西走的快樂。」
「但假如你掏錢讓她們幫你運行李,那就純粹是嫌命長了。」
鼠娘們很勤勞。
人可以享受勤勞。
但最好不要享受有人誇你勤勞。
莫倫就很懶。
所以他要懶到,讓鼠們也可以懶的程度。
莫倫轉回頭,看向正在被鐵匠鼠們敲得叮噹作響的那坨醜大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