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了的鼠娘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稍微寬敞的礦道交匯處,靠着巖壁坐下來。
鼠們從腰間解下隨身水壺,擰開蓋子,從口袋裏摸出一小顆方糖扔進去,搖了搖,舉起來喝了一大口。
甚至有鼠開始大聲唱起歌來。
「挖呀挖呀挖吱哇,挖到礦石換糖吱,大錘小錘一起砸,砸完回家喫甜吱哇哇」
調子跑到了隔壁礦道去了,很快一把鏟子啪地拍在了唱歌鼠孃的屁股上。
「哎呀!」
萊姆眨了眨眼睛。
唱歌的好像是導航鼠。
她甚至還頂着一頭被狗狗舔得亂糟糟的頭髮。
礦鼠們已經把一整車礦石推到了提升機旁邊,工頭鼠繞着礦車走了一圈,踮腳看了看堆得冒尖的銅礦石,用鐵筆在石板上記了一筆。
「裝滿了,這一隊每個鼠獎勵一顆方糖。」
「好耶!」
其他礦道里的鼠娘們探出腦袋,眼巴巴地看着。
「她們動作好快。」
「快挖快挖,晚了糖就都被領完了吱!」
「嗚,我攢了好久的糖,都被那個壞狐狸贏走了。」
疲憊,逼仄,危險。
但氣氛卻格外歡快。
萊姆也不是很懂。
和萊姆曾經見過的奴隸礦場完全不一樣。
「聽說這批礦煉好了以後,男爵大人又有新的怪東西。」
「是甚麼?」
「據說是超級大鑽頭,噠噠噠噠噠!」
「這些沒用的廢石頭搬出去,可以用來給礦軌墊個斜坡吱。」
每個鼠眼裏都帶着期待與希望的光。
萊姆離開的時候,工頭鼠站在提升機旁邊朝她揮了揮手。
「萊姆小姐慢走!下次再來玩!」
萊姆坐在一大車銅礦石上面,提升機嗡嗡地啓動,沿着豎井不斷上升。
螢石燈籠從下方一盞盞掠過,礦道越來越亮,空氣越來越清。
最後回到了工坊裏。
工坊正中央擺着一個巨大到荒謬的鼠鼠設備。
那個符文銅罐放在中央底座上,周圍交錯着粗細不一的銅管和鐵管,彎彎繞繞地接來接去,好幾個地方用鐵絲和釘子臨時固定着。
銅罐兩側各焊了一個圓滾滾的氣罐。
頂部伸出幾根管子通向房樑上吊着的分流閥,分流閥又接着更多管子,管子末端連着若干個噴嘴。
噴嘴深入一個帶蓋子的銅槽,還沒有加入液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