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營房好大吱!」
「這商店也好大吱!」
「這街道鋪了石板吱!」
飛行鼠們一邊沿着臺階往上走一邊左顧右盼,圓圓的鼠耳興奮地轉來轉去。
等她們擡起頭,仰望着位於狼堡之巔的那座建築時,所有鼠娘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。
女爵城堡矗立在狼堡的最高處,光是廊柱就足有三鼠合抱那麼粗。
牆面上雕刻着大量浮雕紋飾,高聳的尖塔懸掛着螢石燈籠,淡黃色的光照亮了城堡的輪廓。
城門由整塊鐵板鍛造而成,門柱上盤繞着精細的蛇形浮雕。
實在壯觀無比,相較之下矮山完全就是個老鼠窟。
「沒想到狗狗們居然能建這麼壯觀的建築!」
「難道她們的工匠也很厲害吱?就是不知道爲甚麼浮雕上全是蛇娘。」
莫倫懶得再把蛇娘和狗子們的那段歷史講一遍了,只是隨口說道:
「是非常厲害,尤其是有個灰毛的狼娘。」
這傢伙厲害到甚麼程度呢。
她能一狼對抗整個狼羣,硬生生抗住這羣哈士奇,沒讓她們把狼堡給拆嘍。
城堡大門口一左一右站着兩隻全甲犬娘,頭盔兩側的口子露出毛茸茸的耳朵。
手裏各執一柄足足有兩鼠長的戰戟,站得闆闆正正。
但假如聽力足夠好的話,就能聽到她倆都在小聲打呼嚕。
飛行鼠躡手躡腳地朝大門口靠近,踮起腳尖,弓着身子一步步往前挪,正覺得一切順利,擡頭一看。
兩隻犬娘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,正不動聲色地盯着她。
「吱哇!」
她嚇得轉身就竄到莫倫身後。
假如是在陽光仍然照耀的歲月,或者換一個依舊維持着古板體面的領主。
莫倫想要拜訪對方,需要提前至少半個月派遣最得力的手下,送上一封措辭嚴謹的信件。
倘若對方有意,便會將一張綴有精美金邊的邀請函由使者彬彬有禮地送上。
光這一步常常就需要數週之久。
貴族之間的正式會面,名帖,時間,到達先後,服裝,飲酒方式,乃至於刀叉擺放的距離,全都有精妙的要求。
以前每次出席正式宴會之前,廚娘都會一邊整理莫倫服裝上的每個褶皺,一邊一遍又一遍地糾正莫倫之後需要說的每句臺詞,排練每一個動作。
宴會之上,貴賓總會以恰到好處的排場姍姍來遲,而每位參與者都早就提前喫到了嗓子眼。
桌子上琳琅滿目的美食只要你多喫一口,就會有人在你背後議論你的家族是否沒落了。
當然,現在這些光彩燁燁的習慣早都隨着陽光一起消失了。
所以兩位犬娘只是對視了一眼,然後說道。
「母親在會客廳等着你。」
哇,好沒禮貌。
就算莫倫知道自己算不上急需拉攏的對象,但這也太不客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