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姆趴在船舷上,劉海被風吹得微微顫動,好奇地往下看。
莫倫走過去靠在她旁邊。
「看見那片稍微亮一點的地方沒有?以前是個鼠娘村子,叫磨坊村,村裏有個鼠娘每天早上都會爬到風車頂上唱歌叫大家起牀,大家都叫她大笨鐘。」
萊姆轉過頭,認真的聽着。
「還有那邊,再往北一點,以前有個貓娘開的旅店,招牌菜是烤魚餅,路過的商隊都會專門繞路去喫一頓。」
有趣的故事讓萊姆脣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很淺的微笑。
但只持續了一小會兒。
「所以她們現在都死了嗎。」萊姆小聲地說。
「那怎麼可能。」
莫倫笑着回答,指了指前面正在操控舵盤的導航鼠。
「噥,大笨鐘。」
「哈哈哈。」飛行鼠們聽見了,回過頭來一片鬨笑,舵盤前那隻鼠孃的害羞地抱住耳朵。
聽着鼠娘們的笑聲,莫倫背靠在船舷上,仰頭看着頭頂那片黑暗的天空。
夜風涼悠悠的,他裹緊領口,打了個哈欠。
往下一縮,一會呼吸就平穩了下來。
一雙鼠孃的小手搭在莫倫肩膀上,使勁把他搖醒。
「嗯?這麼快就到了。」
莫倫打了個哈欠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
萊姆不知何時睡在了他的懷裏,還蓋着一張髒兮兮的毯子,也被喚醒了,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。
「男爵大人,快看下面!」
莫倫撐着船舷站起來,低下頭看向下方的地面。
黑暗中有一條蜿蜒的隊伍在緩慢移動,在黑暗中勉強能分辨出輪廓。
那是一羣難民,各種各樣的獸娘拖着殘缺的身體在荒野上跋涉。
有斷了一條腿拄着樹枝的犬娘,有用布條矇住潰爛雙眼的羊娘,有被同伴架着胳膊半拖半拽前行的蜥蜴娘。
還有幾個裹在破布裏看不出種族的小小身影,被塞在快要散架的獨輪車上。
整支隊伍歪歪斜斜,沒有護衛,沒有武器,行進速度比蝸牛快不了多少。
?
難民裏有老弱病殘很正常,全是老弱病殘是怎麼回事?
來不及多想,莫倫看向難民後方。
一片黑色浪潮正在迅速逼近。
小型獸潮,二三十隻大小不一的嵌合獸,在黑暗中奔跑。
它們的速度遠超那羣殘疾的難民,距離正在急劇縮短!
「男爵大人,她們就要被追上了!」
「飛過去!降低高度。」
莫倫果斷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