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娘站在矮山高高的城牆上,望眼欲穿地盯着南方那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。
等待的每一刻都度日如年。
少爺餓了嗎?
他會不會被嚇壞了?
他有沒有傷着?
南方地平在線騰起那道紅綠焰光時,她急得直接從城牆上翻了下去,還好被旁邊值守的鼠拽住了尾巴。
而現在約定的四天期限已到,短徵隊的影子卻還是沒有出現。
該不會……
廚娘的鼻頭酸酸的,雙手不安的揉搓着裙襬。
城牆上站滿了翹首等待的鼠娘,密密麻麻,圓耳朵齊刷刷朝着同一個方向。
「河面上好像有東西!」
一隻眼尖的鼠娘突然尖叫起來,手指戳向遠處。
奶酪河的水面上,一根又一根淺棕色的菌木緩緩漂了過來。
後面跟着大大小小的木筏,高高低低地堆着各種貨物。
漂近一些,還能看到一大片碎掉的木頭渣和斷裂的繩頭混在水流裏,零零散散。
梆。
打頭的菌木一頭撞上了河面上的城牆鐵柵門,哐當作響。
「快開水閘,快開水閘。」
鼠娘們手忙腳亂地爬上絞盤,六七隻鼠吱呀哇呀地掛在絞盤上拼命蹬腿。
一排又一排木筏魚貫而入,穿過城牆和柵欄,順着水流往下游漂去。
城牆上的鼠娘們烏泱泱地湧下來,沿着河道兩岸追着木筏跑。
「好多東西。」
「那是甚麼,椅子嗎?好漂亮的椅子。」
過了好一會兒,纔有一隻年紀稍大的鼠娘猛拍腦袋,扯着嗓子大喊。
「趕緊把杆子找出來啊,光追着有甚麼用!」
「對對對,鉤篙,鉤篙在倉庫裏。」
幾隻鼠娘已經等不及找杆子了,拿着繩索就往河裏跳。
噗通噗通濺起一串水花。
她們在齊腰深的河水裏推着木筏往岸邊靠。
奈何鼠娘體型太小力氣太弱,被水流衝得東倒西歪,有兩隻被筏子頂着直接漂走了。
奶酪河越靠近矮山就越淺越寬。
筏子們慢慢悠悠地漂到轉彎處的淺灘,前面的率先擱淺,後面的緊接着撞上來。
噼裏啪啦擠成一團,很快就堆積起一座歪七扭八的水壩。
跑去倉庫的鼠娘們扛着撈原木用的鉤篙氣喘吁吁地趕回河邊,看見水裏還泡着十幾只鼠,差點氣暈過去。
「都是笨蛋嗎,後面還有筏子在漂,你們待在河裏會被擠扁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