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倫站在高高的垃圾山上,雙手叉腰。
從鮮花鎮各處建築裏拆出來的木料橫七豎八疊在一起,散發着朽黴氣味。
大量的傢俱散落其間,品類繁雜的工具擺在周圍。
最讓莫倫心情愉悅的是角落裏那一小堆財寶,上萬枚銀幣,數百枚金幣,成袋的銅幣,還有幾盒寶石和彩色玻璃。
若是直接讓貨運巨鼠搬回矮山,恐怕貓鼠商隊跑上七八趟都未必能搬完。
但莫倫選擇鮮花鎮作爲據點,本來就有這方面的考慮。
蘑菇林裏伐下的木菇被鼠娘們就地砍掉巨大的菌蓋,只保留腰粗的菌柄,一根根滾進河裏。
鎮子裏的鼠娘將各處建築拆下來的木料按大小分成幾堆。
然後用從廢墟里回收的繩索布條和鐵釘,叮叮噹噹地敲成一塊塊簡易木筏。
和結實耐用沾不上邊,但勝在方便夠用。
那些不能沾水的傢俱和零碎財物被牢牢綁在木筏中央,也被推進奶酪河中,加入了浩浩蕩蕩的漂流大軍。
「這個,這個好大。」
「這是給誰穿的啊?」
一隻鼠娘蹲在一副巨大的胸甲旁邊,腦袋湊過去比了比,發現自己整個身子都沒有那兩座隆起的鋼製巨峯高。
另一隻鼠娘爬上胸甲想要翻到另一邊去看看,腳底一滑,整個小身板直接坐進了兩道寬廣的溝壑之中。
大。
太大了。
莫倫從垃圾山上跳下來,走到胸甲跟前仔細端詳。
單從形制上來說,這副胸甲沒有任何特殊之處,就是一套非常普通的女騎板甲,工藝規整,接縫平滑。
然而按照胸甲正面,這兩座可以並排躺下四隻鼠孃的巨碩鋼峯來推算,它曾經的主人身高恐怕超過六米。
而且擁有極度健康,極度豐滿的身體曲線。
差不多健康到可以把嵌合獸當泰迪那種程度吧。
鼠娘們在胸甲下方墊上圓木,十幾只鼠排成兩排,喊着號子一寸一寸地往前推。
枕木在重壓下吱嘎脆響,每推動一小截就得重新換一根,汗水順着鼠娘們的圓臉往下淌。
「好重,推不動了。」
「換貓,讓貓來推。」
「貓也推不動這玩意啊。」
「嗚哇,好重喵。」
搬運腿甲和臂鎧的鼠娘們也好不到哪去,每一塊甲片都有一隻鼠那麼高。
幾隻鼠拖着一片腿甲走兩步歇三步,很快就累倒一大片。
吉米從旁邊湊過來,瞪大了貓眼睛看着這堆鐵疙瘩。
「打造這東西得要多少鐵啊,誰穿得動這麼重的鎧甲喵。」
莫倫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「鮮花鎮前前前任騎士的遺物,一位駝鹿娘。」
「她以徒手加工原木和一個人承擔了整個鎮子的奶酪原料而聞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