哇,還有劫掠民居環節。
莫倫真是沒想到,自己行善積德一輩子。
第一次享受到搜打撤的樂趣,居然是在自家領地上。
制定計劃的時候,他一門心思都在盤算從哪個位置接近真菌林地最爲安全。
壓根就沒注意到,鮮花鎮被遺棄得那麼匆忙,本身就是一座埋藏寶物的遺蹟。
「都別愣着了,挨家挨戶給我翻!」
「金屬器皿優先,布料織物優先,工具優先,木頭材料如果還沒爛也優先。」
「能搬的全搬出來,搬不動的拆了再搬。」
莫倫往廣場中央一站,手一揮。
民兵鼠們頓時土匪進城,吱哇叫着朝四面八方的街巷衝去。
「還有,搜完的木頭房子,直接推倒,木料全部收走,運回矮山!」
鼠娘們一陣歡呼。
拆房子這活兒可比打菌屍有收穫感多了。
莫倫親自扛着符文劍走到第一排木屋前,瞄準了正中的立柱,一劍揮過,應聲而斷。
十幾只民兵鼠立刻把繩索套上屋樑,排成幾排喊着號子往後拉。
「一二!一二!一二嘿!」
整棟木屋轟然倒塌,揚起漫天灰塵,鼠娘們吱吱喳喳爭着去扒拉廢墟里的好東西。
廣場上很快就堆積如山。
椅子桌子牀板櫃子,銅鍋鐵壺陶罐木桶,窗簾布料枕頭被褥,還有各種亂七八糟有用沒用的戰利品。
一隻鼠娘扛着一面比自己還高的穿衣鏡,另一隻頂着一摞積灰的書本,還有鼠從地窖裏翻出了整整三箱莓果酒,密封得當居然還沒酸。
「這個銅燭臺好漂亮,能留給我嗎。」
「做夢,公帳公帳,男爵說全算公帳的。」
「按量獎賞,咱再去多搜點。」
一排又一排的建築物在鼠娘們齊心協力下轟然倒塌。
她們三五成羣地拖拽着各種建築垃圾,扛着完整的門板嘻嘻哈哈,從拆下來的木板上拔出鐵釘子,一顆顆裝進罐子收好。
怎麼辦,好像有點解壓怎麼說。
莫倫現在有點理解那些砸瓶子的解壓鋪子了,
不過砍木頭的正經事莫倫當然也沒忘了。
相當一部分民兵鼠被他派遣到鮮花鎮盡頭,比鄰真菌林地的邊緣地帶。
她們揮舞着短劍小斧,劈砍着高大如樹的木菇。
整片地面被白色菌絲覆蓋,每一腳都會陷下去半寸。
高大多彩的蘑菇像巨樹一般屏蔽了頭頂的空間,菌傘層層疊疊交錯成一片光怪陸離的穹頂。
散發螢光的紫色藍色蘑菇點綴其間,將林地內部映照得如夢似幻,幽藍色的微光在菌絲之間流淌。
而在幽暗的更深處,隱約能聽見東西移動的沙沙聲。
莫倫提前指出了那些沒毒也不具有寄生能力的棕黃色木菇,讓鼠娘們只砍伐這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