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娘看着自己兩手之間的距離,笑着揉了揉自己平平的胸口,好像懷裏還抱着那個寶寶。
「可愛。」萊姆輕聲說。
「可不是。」廚娘轉過頭來看着萊姆,滿臉的慈愛,「改天給你看男爵大人用過的奶瓶,我一直收着呢。」
她說着,拿起縫好的女僕裝抖了抖,撐開領口,在萊姆身前比對了一下。
「嗯……」
廚娘眯縫了一下眼睛,把女僕裝往下挪了挪,目光在萊姆身上掃了一圈,從肩膀到腰,又從腰到胸口。
女僕裝的領口對上萊姆的肩膀,下襬卻堪堪只能蓋過她的屁股,比前幾天似乎短了不少。
還是說,眼前這個呆呆的小姑娘比前幾天似乎長大了一點?
「報告男爵!裏面都用鉛皮釘好了!」
一隻拿着錘子的鼠娘從壓榨機裏面探出頭來,圓耳朵上還沾着木屑。
她把錘子扛在肩膀上,尾巴高高翹起,一臉邀功的表情。
「報告男爵!布袋子也縫好了!」
負責縫紉的那幾只鼠娘拖着拼布口袋,口袋對她們而言太大了,一個在前面拽,兩個在後面推,還有一個被口袋壓在了下面,只露出一雙小短腿在外面撲騰。
「幹得好。」
莫倫伸出手,摸了摸領頭那隻鼠孃的腦袋,圓圓的鼠耳朵立刻彈了起來,她眯起眼睛,滿意地享受着。
「我也要摸摸!」
「我也要!」
「還有我!」
一時間,莫倫被一大堆圓圓耳朵和小手包圍了,原本只是在旁邊看熱鬧的小鼠蛋子們也湧上來湊熱鬧,幾隻鼠娘把他的手往自己頭上攬,幾隻小鼠拽住他的衣服往上爬。
一時間嘻嘻哈哈打打鬧鬧,場面極爲混亂。
「年輕人真是好啊。」
廚娘把針線收進針線盒裏,看着被鼠娘們淹沒的莫倫,露出姨母笑。
萊姆還蹲在廚娘旁邊,看着那一團混亂的場面。
一隻鼠娘踩到了另一隻的尾巴,被踩的那隻吱哇叫着就要踩回來,莫倫伸手把她們兩個一起拎起來,又被第三隻從背後撲上來掛住了脖子。
「真好啊。」萊姆輕聲說。
她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,才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,自己的嘴角也揚起了一絲弧度。
她不喜歡吵鬧,以前在下水道的時候,任何奇怪響動都意味着可能有壞東西順着水流衝下來。
她想像過許多自己被賣掉過後的場景,讀過很多書的老鼠娘給她講過所有可能的下場。
每一種都比前一種更讓人害怕,但卻沒有想像過現在這樣的熱鬧。
真好啊。
還好自己的主人是莫倫大人。
也許,他真的是個好人?
萊姆這樣想着,目光從打鬧的鼠娘們身上移開,落在被那幾只鼠娘拖來拖去的拼布口袋上。
那口袋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十分結實,歪歪扭扭的補丁摞着補丁。
她歪了歪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