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股酸脹在艾米莉身上爆發,強烈的針感在艾米莉全身躥了起來,所過之處,激發腎上腺素,激發內啡肽,調節交感神經興奮度,如酸中和鹼一樣快速中和着艾米莉的劇痛!
艾米莉身體繃緊,但不再抽搐,鼻腔發出一聲聲悶哼,不過這悶哼聲逐漸減輕,隨後她睜大了眼睛,繃緊的肩頸鬆垮了下來,渾身也都慢慢鬆弛了下來。
劉易斯見她睜大的眼睛中透着股清明,急忙問道:「怎麼樣?艾米?」
艾米莉愣了愣,大睜着淚水糊滿的眼睛看着林明,又看向丈夫,有些不確定地道:「It『s... gone?」
她定定神,有些不可思議地感受着自己,剛纔那股把她往深淵裏拖,讓她只想尖叫着死去的惡魔般的劇痛,確實已經退潮下去了,現在只剩下了一些痠痛,根本不算甚麼了。
這次的爆發性峯頂疼痛來得快,去得也快,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折磨她很久,甚至徹底將她折磨得暈厥過去。
這是因爲眼前這位年輕醫生對她進行的針刺治療嗎?
她看看林明,又看着那些紮在她身上的細細的針,它們那麼細,看起來那麼弱小,卻能擊退她身上的疼痛惡魔,好神奇!
「謝謝,謝謝你林醫生!」艾米莉嗓音沙啞地對林明道。
「林醫生,謝謝你!」劉易斯也看着林明滿臉感激道,「你是主的使者!」
看着妻子不再劇痛,他略略放鬆下來,不過隨即湧起疑惑:「可是林醫生,我們在醫院裏也接受過針刺鎮痛治療,遠沒有你這樣的鎮痛效果,見效也遠沒有你這樣快,爲甚麼?」
一邊觀察了一會兒兒子給艾米莉治療的蘇半夏開口了:
「劉易斯先生,醫生在醫術上是有高低的,我兒子在針刺治療這方面,連我也遠比不上他,醫院裏那些普通鍼灸師更比不上他!」
她的聲音裏帶着篤定和驕傲。
「我兒子在針刺這方面,可以說是大師級的!這是一種特殊的天賦,不是普通鍼灸師能達到的高度!」
診所裏其他人聽蘇半夏這麼說,都把目光看向林明,雖然很難相信這麼一位年輕醫生就具備一項大師級的醫術,但事實就擺在眼前,又讓他們不得不信。
林明抻着沒說話,一臉平靜地承受着衆人驚歎的目光。
老媽對他的誇讚裏無疑夾雜了些商業目的,但他針刺的真實水準,倒也配得上大師的讚譽。
活在美利堅這塊土地上是不能自謙的,自謙就等於沒自信,自己都不信自己,別人就更不會信任你。
所以沒真本事都得努力支楞起來,有真本事更不需也不能自謙。
但艾米莉的狀況卻讓林明心裏發沉。
很少碰到爆發性疼痛能達到艾米莉先前那種烈度的患者,接下來如何對艾米莉進行綜合治療,對他是個嚴峻的考驗。
艾米莉的病情,比他先前想得要嚴重複雜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