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東尼奧不太滿意林明的答覆,再次問道,眼神中既有請教也有審視。
「安東尼奧先生,主的力量是萬能的,相信主敬愛主,是驅逐一切惡靈的最有力的武器。」林明繼續平靜莊嚴地道,「跪下向主祈禱吧,希望主允許我對你繼續治療。」
安東尼奧頑劣和暴戾的心性再次碰到了一堵堅實的牆,他開始跪下向主祈禱。
林明看着他,眼角餘光卻瞥向一邊的索薩。
以他長年面診訓練出來的對人很強的察言觀色本領,自然看出索薩對安東尼奧極度的恐懼,剛纔的臉色變化足以說明這一點。
林明聽過一種傳聞,安東尼奧對身邊人猜忌心很重,隨着年齡增大,換保鏢越來越頻繁,而換下來的保鏢去了哪裏,只有上帝知道。
索薩顯然對自身的安全充滿了擔憂甚至焦慮,這一點或許可以利用一下。
安東尼奧祈禱完,林明繼續對他治療。
「Bro,你治療我的臉,爲甚麼要給手腳扎這些細針?」
安東尼奧看着林明給他在合谷穴和太沖穴扎針,問道,接着他叫起來。
「嘶——,好酸好麻好脹,直往上躥!」
「主造人的時候,全身上下都是相通的。」林明簡單道。
他可沒有心情給安東尼奧講甚麼「面口合谷收」,太沖調肝氣,肝氣通暢,面部纔能有充分氣血供應這樣的鍼灸原理。
他只是思考着安東尼奧今天開始問他鍼灸的治病原理,這意味着甚麼。
很明顯,這進一步說明安東尼奧對他這個「主的使者」的身份再次產生懷疑了。
不然,一個上帝的羔羊絕不會詢問主的使者爲甚麼會這樣治療他。
之後仍然是地倉透頰車,陽白透魚腰,安東尼奧滿臉酸脹感亂竄,顧不得再詢問林明甚麼鍼灸的原理了。
扎完針,安東尼奧臉又周正了幾分,嘴不再那麼偏了,說話也方便了些,他趕緊收拾,穿上貴重衣服,一副要見重要人物的樣子。
「給,Bro,等徹底治好我,給你一萬刀!」
安東尼奧遞給林明五百刀道。
林明接過來揣兜裏,滿臉平靜莊嚴地似乎根本不在乎安東尼奧給他錢多錢少,好像他只是來完成主交託他的任務的。
索薩送他出來,門口又遇到了匆匆趕來的卡洛斯。
「主讓我們每個人都要學會保護自己,你的身體來源於主,保護好自己,就是對主的最大忠誠。」
當着卡洛斯的面,林明鄭重地對索薩道。
「主讓我看到你每晚都睡不安穩,半夜經常醒來就睡不着,這是對主的不忠,你應該好好調理一下自身的健康狀況,這樣才能更好地完成主交付你的使命。」
索薩聽了愕然地說不出話來,林明對卡洛斯點點頭,坐上自己的車開走了。
駛出一段,他從後視鏡裏看到那兩個人還站在門口,卡洛斯在抽菸,索薩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林明收回目光,輕踩油門。
他剛纔布的是一手閒棋,表面只是對索薩健康狀況的提醒,誰也說不出個甚麼來,但暗裏卻對索薩播下了任何時候都要優先保護好自己的種子,同時會讓索薩心向他這個「主的使者」。
至於這顆種子能不能發芽,就看後面他有沒有機會對它繼續施肥澆水,讓它茁壯成長了。
對卡洛斯,林明並沒有多少擔心,他感覺卡洛斯對安東尼奧這個叔叔同樣很畏懼,卻沒有多少親近,只要機會合適,也是可以在他心裏埋下一顆種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