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他如今忙碌一天的平均利潤還多不少!
林明進了車,把鈔票展開在前擋風玻璃下的工作臺上晾着,咧開嘴笑了一下。
系統這個「撿錢」的設置,還真是直接。
開車導入奧克蘭東區午前稀疏的車流,二十多分鐘後平穩開上聖馬特奧大橋時,他收到了柯絲婷發來的短信:十二點二十分,斯坦福校園紀念教堂。
林明看了一眼有些驚訝,這白妞怎麼會把鍼灸地選在那兒?這算是大隱隱於市嗎?好古怪。
不過也無所謂,按時間推算,他給父親鍼灸完再去那兒也不遲。
「收到。」他回了兩個字。
十點五十五分,林明把車停在帕羅奧圖自家門前。
「明明回來了?」
老媽也在家裏,趕緊去給他盛飯。
老爸坐在沙發上,右臂蜷在身側,眉頭擰着。見林明進來,擡了擡眼,沒說話。
「又疼了?」林明放下包走過去問道。
「還好。」林振剛齜齜牙,「比沒鍼灸前強點兒。」
林明在他身邊坐下,先給他搭了搭脈,依然沉弦,比第一次扎針前倒是鬆緩了些,但那股鬱結之氣還在。
「疼痛烈度大概有之前的七八成?」林明問。
林振剛點點頭:「昨天下午就又這麼疼痛了。」
老實說,他又有些懷疑這中醫療法到底能不能治好他,這病情反覆得可是夠快的。
「沒事兒,反覆是正常現象,也和這天氣有些關係。」林明道,一邊就開始給老爸扎針。
對於老爸有些沮喪和壓抑的煩躁他可以理解,畢竟老爸本來就不信任中醫,又疼痛得確實難受。
紮上針他開始喫飯,一邊詢問老爸老媽這兩天修習太極調息的情況,並給他們做了糾正。
見老爸多少有些不耐煩,他伸出一隻手覆到一張紙上方三十厘米處,調整呼吸,片刻後,那張紙開始輕微顫動,像是被極弱的氣流擾動。
林振剛和蘇半夏都看呆了!
「這是調息到一定程度後,手心溫度變化和微量汗液蒸發形成的微弱氣流。」林明收回手,「當然,更重要的是調息對自身氣血的調節。」
「爸你別不信,太極調息是真可以調動人體能量場的,我修習了七年多,現在僅靠調息就能治療自己的牙痛、腹痛和胸悶等普通症狀。」
「明明,你真把周教授那套學到手了?」蘇半夏愣了一陣,震驚地盯着兒子道。
「還差一些。」林明道。
他是在加州五行中醫大學聖何塞分校讀的中醫博士,五行中醫大學的「五行」既指陰陽五行的五行,也指這所大學以教授推拿、鍼灸、食療、中藥和太極/氣功爲主。
這五支中,鍼灸在美利堅打開了最大的市場,其他四支相對較弱,撥火灌、正骨、刮痧等小偏門市場更小。
氣功/太極這一支,說起來理論地位最高,但傳承卻已凋零,七八年前就只給極少數學生傳授最簡單的太極拳架和導引養生功了。
林明去讀博時,五行中醫大學在太極/氣功這一項上只有周覺深教授碩果僅存了,但周教授也早已不給學生傳授真正的氣功,只做一些文獻研究了。
他和他的氣功,像被學校謹慎封存的一座高峰,長年無人問津,是林明一再懇求周教授才學到手的。
「爸,媽,你們都上點兒年紀了,不要光想着工作掙錢,抽時間好好修習這太極調息,最起碼能強身健體,也能給自己治療小病小痛的。」林明態度誠懇地道。
蘇半夏點點頭,林振剛沒說話,不過在隨後林明給他們糾正太極調息中認真了許多。
扎完針,林振剛再次感覺疼痛減輕了許多,整個人也鬆快了許多,還有興趣和林明議論了一陣鍼灸的醫療原理。
等林明再次離開家時,林振剛撐傘出來,和妻子目送林明開車遠去,眼裏滿是沉思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