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張,你在說甚麼胡話?」左若童難以置信地看着張靜清。
他確實跟張靜清私人交情不錯。
但也僅限於私交。
兩人都是一派掌門,真要弄出個『徒弟』互通有無的說法來。
自己門派弟子會怎麼想?其他門派會怎樣想?
總之,不是很合適。
「老左,你別激動,先聽我說。」張靜清繼續道:「從你們任由孫師侄名聲四處傳揚來看,收下尹乘風之後,應該還會有大動作吧?」
左若童點頭。
這一點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只是具體甚麼動作他們猜不出來。
「老左,你們三一門想往上走一走,其實很多同道都是支持的。」張靜清沉聲道:
「只是現在還沒有人出聲支持,如果你不嫌棄,就讓我天師府來出頭。」
「如何?」
左若童凝眉沉思,過了一會兒後,他問道:「老張,你說的同道莫不是全真、少林、上清這些?」
「當然。」
「可他們爲何支持三一門更進一步?」左若童有些不解。
張靜清聞言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左若童,隨後露出恍然之色,「原來你三一門發展到現在,還真是孫師侄在一力操持?」
「嘖嘖嘖。」他語氣有些酸酸的,接着道:「你讓他小小年紀承受這麼大的壓力,就不擔心嗎?」
左若童倒沒有沾沾自喜,眉目間愈發慚愧。
「老張,這也是我來找你來的目的,我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做師父的還能給他甚麼。」
他眼底少有的露出三分迷茫之色,「有時候我都在想,下輩子要投胎在三一門,然後做他的徒弟,好好孝敬他。」
「我實在是欠他太多。」
張靜清想了想,發現自己很難共情左若童。
投胎去做張之維或者張懷義的徒弟?
不可能!
要是成爲這倆人的徒弟,他還不被活活打死或者算計得明明白白的?
「老左啊,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。」張靜清安慰道:「多少人想有你這種想法,還沒有門路呢。」
「就比如我。」
左若童聽到他的自嘲,搖頭失笑,很快恢復以往的平靜,「老張,你跟我解釋一下剛纔的事情。」
「孫侯他其實也是將你們算作競爭對手的,只是他好像擁有很大的自信能讓三一門在重重阻攔中成功。」
張靜清挑了挑眉,沉吟道:「人心隔肚皮,師侄這般預料也是人之常情。」
「那我就給你解釋一下。」
他眼神變得深邃起來,「所謂秋風未動蟬先覺。」
「我們已經拿到了東瀛密謀我們中華的計劃,也把這些絕密數據交給了國民政府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中山先生所託非人?」左若童補充道:「這是孫侯說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