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父,徒兒知錯了。」張之維伏地拜道。
黑煙嫋嫋,飄在張之維頭上,他道髻彷彿因此高了一截。
張懷義跟着趴在地上。
他雖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,但趴着就對了。
師兄慘狀就在眼前,他的金光咒可禁不住師父的五雷轟頂。
「你錯在哪了?」張靜清揹着手,一團雷炁就懸在掌心,發出滋滋的響聲。
雷光爲他升起光幕,身體的影子從腳下拉長,如同魔爪一樣將趴在地上的張之維和張懷義抓在手裏。
咕咚。
張之維嚥了下口水,面容作狐狸拜年諂媚狀,「師父,我不應該早課偷懶的。」
「還有呢?」雷光應聲小了三分。
張之維精神一振,連忙道:「剛纔在庭院中,不應該想去牆角休息的。」
「嗯,接着說。」籠罩張之維和張懷義的陰影縮小,現在只是像刀劍般指着兩人,比剛纔那種讓人性命不由己的感覺好多了。
張之維眼睛轉了轉,小心翼翼道:「不應該跟你頂嘴?」
「哼,算你識相。」張靜清收起雷炁,目光落在張懷義身上,「懷義,你從之維身上悟出了甚麼?」
張懷義頭皮一緊,急中生智,「我應該好好上早課,不偷懶,不跟您頂嘴!」
「太膚淺。」
張懷義腰腹緊繃,金光咒下一刻就要透體而出。
但張靜清並沒有像對待張之維那樣習慣性地給他一雷,只是接着說道:
「你們左師叔要來,是來請教我如何教徒弟的,所以,你們要好好表現,不要讓我以前的苦心白費。」
「我對你們要求也不高,就三點:守規矩,懂禮貌,知上進,聽明白了嗎?」
「明白了!」張之維和張懷義同時應道。
「嗯。」張靜清露出滿意之色,「那說說,你們打算怎麼辦?」
張之維直起上半身,胸有成竹道:「如果師弟們不守規矩,我就教他們守規矩。」
「如果他們不懂禮貌,我就教……」
「誒,師父您怎麼又運起雷法了?」
張懷義在張之維話說到一半的時候,就膝行到了一邊。
不出他所料,自己師兄話還沒說完,師父就動手了。
啪啪啪啪啪!
張靜清以雷炁凝成雷鞭,劈頭蓋臉地對着張之維連抽了五下!
「讓你教人家守規矩,讓你教人家懂禮貌,你還要教人家上進,是不是?」
張之維一尺厚的金光咒只剩下薄薄一層,他看着張靜清手裏依舊粗碩的雷鞭,身子一抖,從心道:
「不敢!師父,師弟們都是知道上進的,自是不用我教。」
「那規矩呢?」
「也不用!」張之維不等張靜清繼續發問,迅速補充道:「禮貌也不用教!」
張靜清壓下心頭火氣,沉聲道:「從今天開始,之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