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意如陰陽,互爲表裏,無有高下隔閡。
陰陽流轉,如此纔會有萬千變化。
新逆生第二重,不,應該說是八九玄功第二重的路,找到了!
孫侯的氣息一鼓而收。
左若童感受到了超然物外的理智,端木瑛則是感受到了火熱澎湃的情感。
「師姐,師弟定不會辜負你的心意。」孫侯直白回應道。
他一直以爲,如果陷入情劫,就會道心有缺。
但經歷了之後才發現,若是沒有情劫,纔會道心有缺。
道心不是一定的,而是變化的。
只有不停經歷,才能不斷向上變化。
一直維穩,反而和其他人拉開了差距。
聽到孫侯的回應,端木瑛感覺自己心中的一團火立刻安定下來。
就像被放入了丹爐中,就算外界風雨再大,也不能將它熄滅。
左若童輕輕點頭,對孫侯的表現也很滿意。
「瑛瑛,我跟你說一下接下來三一門的計劃。」左若童將尹乘風退出全性的儀式說了一遍,接着道:
「在此之前,我們會帶着尹乘風一一拜訪他禍害過的山門。」
「在讓尹乘風彌補過錯的同時,也讓他們見識一下孫侯真正的實力,以免錯估誤判,引起不必要的誤會。」
換言之,就是打破他們的臆想,滅滅他們的躁氣。
省得拎不清自己,爲了拖三一門後腿,惹上禍患。
「大概在一年後,三一門就會穩定下來。除了那些出人意料的全性,再也沒有人能阻礙三一門的發展。」
左若童看向端木瑛,「到那時,我想將甘草堂交予你來掌管,然後名正言順重回濟世堂,恢復你跟端木兄的父女關係。」
「到那個時候,我會正式邀請有分量的媒人上門提親,以全古禮。」
端木瑛聽得連連點頭。
左若童說的計劃十分有可實行性,但怎麼就要把甘草堂交給她打理了?
「師叔,有您的支持,我重回濟世堂的事情,父親絕對不會阻攔。」端木瑛推辭道:「但無功不受祿。」
「甘草堂是三一門的心血,我絕不接手。」
「這是聘禮。」左若童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:「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三書六聘,明媒正娶。」
「這是我們這裏的習俗。」
「瑛瑛,我聽說西洋習俗與我們這裏不同,但這甘草堂是小猴子從無到有操辦起來的。」
「雖然他交給了我,但只是掛在我名下。」
「在西洋的婚約儀式中,妻子應該要接受丈夫一半財產的吧?」
左若童笑着說道:「所以不論中西,只要你跟孫侯結緣,這甘草堂你都非收不可。」
端木瑛張了張嘴,竟無話可說。
她常聽聞左師叔是一謙謙君子,但沒想到他言語也如此犀利。
唉,如此一來,師叔、師弟可是還苦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