濟世堂。
「這老左,這麼多年的交情,我還不瞭解你?」
「想找我討教醫術,我看未必,多半是爲了那個寶貝徒弟吧?」
濟世堂掌門,端木瑛的父親端木明拿着電報,一邊抿茶,一邊樂呵呵的絮叨着。
「爸,您別打擾我。」正在研讀外國科學報紙的端木瑛皺緊眉頭。
端木家的千金,未來濟世堂的掌舵人此時正穿着一身棕色女士西裝,裏面搭了個白襯衣。
她隨意在腦後紮了個馬尾,不點胭脂,不施粉黛,朱脣卻比花嬌,皮膚更賽雪白。
尤其是她專注研究的姿態,猶如冰水芙蓉,叫人只敢偷偷心折,卻不敢出聲壞了美人雅緻。
「小姐,老爺看的是關於孫侯的情報。」侍女當歸小聲在端木瑛耳邊說道。
端木瑛將手中事物放下,精神迅速從學術中抽離出來。
臉上的嚴肅和認真如同冰水融化,滋潤出別樣盛開的柔軟嬌顏。
端木瑛瞪了小侍女一眼,嗔道:「不早說!還不幫我拿過來?」
「是,小姐。」
「哦?」端木明故意拖了個長音,似笑非笑道:「我家瑛瑛正在攻讀海外醫學鉅著,豈可被俗事打擾?」
「當歸,你是瑛瑛的貼身侍女,勿要幹出耽誤你家小姐前程的事情。」
「是,老爺。」當歸憋着笑,停下去端木明那裏的腳步。
端木瑛哪裏聽不出自己父親的話語中的揶揄,自己這小侍女也是恃寵而驕的,竟聯合父親一起捉弄自己。
她起身嘟囔道:「誰叫你不把話說清楚的。」
路過當歸時,又屈指敲了侍女當歸一記腦殼。
「我早說過,如果是他的消息,不管我在幹甚麼,直接給我就是了。」
「害我出醜。」
當歸抱着頭吐了吐舌頭,「我知道了。」
端木瑛露出滿意的神色,隨後從自己父親手裏拿過小報,靠着桌子就看了起來。
明眸轉動,她仔細盯着小報看了幾遍,隨後若無其事地將塞回端木明手裏:
「爸,這上面只是說左門長要帶着徒弟來,也沒說帶誰。」
她滿面狐疑道:「你是不是又跟當歸一起串通好了,要看我的笑話?」
「能不能動動腦子?」
端木明捲起電報,輕輕在女兒額頭敲了一下,「你把書寄過去也有一年了,若有疑問,左門長早就給我發報了。」
「還用等到現在?」
他冷哼一聲,沒好氣道:「倒是你,跟那孫侯來回的電報摞起來都快一個書架高了。」
「家裏的賺的錢全讓你花在談情說愛上了!」
端木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故作唉聲嘆氣狀,「我看,以後濟世堂都得改名叫三一濟世堂了。」
「爸,你太誇張了。」端木瑛反駁道:「人家孫侯用電報傳回來的各種醫方改良思路,不也讓家裏收入多了不少嗎?」
「我纔不像那些閨中小姐一樣,只用電報聊些沒用的事。」
「哦哦,那你甚麼時候聊聊沒用的事?」端木瞑冷不丁的懟道: